第10章 下一本，开工

第二天，姜晚坐在沈曼家客厅的沙发上，翻一本杂志。

杂志是系统生成的，封面印着“星火阅读·内部审稿参考”，翻开内页全是乱码。

姜晚翻了两页就失去了兴趣，把杂志往茶几上一扔，抬头看向对面的沈曼。

“你爸那边怎么样了？”

沈曼端着杯茶从厨房走出来，气色比三天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头发盘得利落，妆容干净，身上那股子随时要碎掉的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快。

“李律师把财产保全的申请递上去了，顾廷名下几个关联公司的账目被冻结，我爸的股份暂时动不了。”

“我爸气得摔了两个杯子，骂我胳膊肘往外拐。但骂完之后还是给李律师打了电话，问后续怎么处理。”

“你爸还算拎得清。”

“他就是被顾廷吓怕了。这两天我跟他把话摊开说了。公司的事，要么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要么他老老实实跟李律师配合走法律程序。两条路，他自己选。选了之后，我不再过问。”

沈曼叹了口气。

姜晚挑了挑眉。

“你爸选了哪个？”

“骂骂咧咧的，但选了第二条。”

沈曼嘴角翘了一下。

姜晚把茶杯搁在桌上，拍了拍手。

“行了，你这边的事差不多了。剩下的李律师会跟进，顾廷那边起码得折腾几个月，没空找你麻烦。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家里窝着，找个班上，或者出去旅个游。花点钱，让自己高兴高兴。”

沈曼看着她，忽然问。

“你要走了？”

姜晚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

“我本来就是个兼职的，事情办完了当然得走。怎么，你还打算给我发工资？”

沈曼摇了摇头，没再多问。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姜晚面前。

“这是什么？”

“律师费。你那天跟李律师说的，让我把律师费结给他。李律师那边我已经付了。这个是给你的，算咨询费。”

姜晚看了她一眼，没急着拿信封，而是先问了一句。

“多少？”

“你打开看看。”

姜晚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不大，但也不算小。

她想了想，把支票收进系统空间，站起来。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收了钱，我走得更踏实。”

“姜晚。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是你花钱雇来的专业人士。”

姜晚推开大门，迈步走了出去，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有缘再见。”

大门在身后合上。

小修的声音立刻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宿主，我们要现在回到空间吗？我又接到了一个单。”

“急什么，再逛逛。”

“等等，你把那拼图给我看看。”

姜晚漫步在在小区外的马路上，手里多了一块金色拼图碎片。

她对着路灯看来看去。

拼图背面有个字，很淡，模模糊糊能认出“自己”的“自”。

“这块碎片上还有字？”

“每块拼图都是从你的灵魂上剥离下来的，上面有你的记忆碎片。这块对应的是你死前某个瞬间的执念。”

“具体是什么，得等你拼完了才知道。”

“哦，你好垃圾。”

小修：“......”

姜晚把拼图收好，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小修。”

“嗯？”

“我死了三天了，对吧？”

“准确地说，是灵魂离体三天，现实世界的时间虽然会正常流动，但对于你来说相对静止的。因为你复活的时候会回到死前的前一天，所以不用担心。”

“我不是问这个。”

“？”

“我是问，我死了三天，我那个工位上有没有人给我收拾东西？”

小修沉默了两秒。

“宿主，这个……我查不到。”

“你果然很垃圾。”

“......”

姜晚轻笑了一声。

“你查不到也好，我那个工位上还有半包薯片、一盒没喝完的挂耳咖啡、一个不知道谁塞给我的橘子。要是没人收拾，现在估计得都长毛了。”

小修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能在她脑子里放了一段电流杂音，表示自己还在听。

回到纯白空间的时候，姜晚愣了一下。

空间还是那个空间，白得刺眼，乱码飘得满天都是。

但正中央多了一块悬浮的进度条，灰底金边，上面明晃晃地显示着“1/15”。

进度条旁边是小修先前提到的下一本单子。

书面封皮，粉嫩嫩的，上面印着几个大字：《他偏要宠我》。

姜晚盯着这个书名，表情逐渐扭曲。

“小修。”

“到！”

“你确定没搞错？这书名，《他偏要宠我》？校园霸总？”

“单子是随机匹配的，不是我选的。”

小修的声音小了一半。

“委托人是个造谣的女配，执念是‘想被家人看见’。大纲比上一本还粗，只有几个关键词：校园、霸总、造谣、家长会。”

姜晚揉了揉眉心，差一点就爆了粗口。

“你不是说你的解析能力涨了大截吗？”

“人家明明说的是一小截。”

姜晚没好气的道。

“原来你也知道涨了，那为什么大纲比上一本还粗？”

“可能比较特别吧。”

姜晚有些无力了，懒得再跟它掰扯。

“你刚才说家长会？校园霸总还开家长会？”

“原书设定是高中生，所以有家长会环节……”

姜晚深吸一口气，伸手点开了下一本书的简介面板。

男主人设、女主背景、女配造谣、校园暴力、家长会打脸、真香定律。

她看完之后，沉默了好半天。

“小修。”

“在呢。”

“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不行哦宿主，契约已经绑定了，而且进度条也显示了。而且只差14/15了呢。”

“我......”

姜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行吧。”

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甲方准备开工时的利落。

“校园霸总，造谣女配，家长会打脸。我倒要看看，这年头的学生，除了学习之外，到底还能整出些什么幺蛾子。”

姜晚伸手，按下了【确认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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