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结束亦或是开始

顾廷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夹着往别墅门口走去。

在路过沈曼身边的时候，他侧过头狠狠地看了沈曼一眼，声音低沉。

“沈曼，你今天做这些事，想过后果没有？”

沈曼站在李律师身后，手里还攥着那支豆沙色口红。听到这句话，她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想过，但是我不后悔。”

沈曼，声音不大，但却异常的稳。

“你爸那边......”

沈曼打断他。

“我爸那边就不劳您费心了，李律师会处理。还有，顾廷，你拿沈家的股份威胁我，这事我也录进去了。”

顾廷闻言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警察推了一把。

“行了，走吧，有什么事到所里再说。”

警车开走的时候，姜晚站在泳池边，看着警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在心里对小修说。

“这单到这种程度，应该差不多了吧。委托人执念解除了吗？”

小修嚼着碎屑，吧唧了两下嘴。

“快了快了。沈曼的情绪值一直在降，恐惧感降到了七成，愤怒值降到了三成。还差最后一点，得让她自己确认安全了，执念才算彻底解除。”

“行。”

姜晚转身，朝沈曼走过去。

这时沈曼正跟李律师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姜晚过来，她抬起头，表情有些复杂。

感激、茫然、还有一种刚打完一场硬仗之后的虚脱感，全都混在一起，写在脸上。

“表......妹？”

沈曼试着叫了一声，这个连自己都觉得挺荒唐的称呼，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该怎么谢你？”

“谢什么，你付了委托费的。”

说完，姜晚又摆摆手，想起来沈曼不知道“委托费”是什么意思，赶紧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律师费。回头把律师费结给李律师就行。”

李律师有些窃喜的推了推眼镜，装作无事静静走开了，跟不远处的警察对接后续流程。

沈曼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然后轻声说。

“顾廷还会出来吗？”

“短时间出不来，他做的那些事，够他忙活一阵了。沈家的股份他暂时也动不了，李律师那边会申请财产保全。你爸那边，你回去跟他说清楚，把公司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打理，别自己硬撑。”

沈曼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

“那白小婉呢？”

姜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白小婉裹着一条干毯子，坐在救护车后面的折叠椅上，旁边有个护士正在给她量血压。手里捧着一杯热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事，她自己会处理。”

姜晚收回目光。

“你现在该操心的是你自己。还有，以后交朋友擦亮眼睛，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沈曼沉默了一阵，忽然问。

“你到底是谁？远房表妹这种话，骗顾廷可以，骗我不行。我所有的表姐妹我都认识，没有一个姓姜的。”

姜晚想了想，实话实说肯定是不行的。她斟酌了一下措辞。

“你就当我是你花钱雇来的吧。一个专门处理烂摊子的专业人士。”

沈曼看了她几秒，没有追问。她伸手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塞到姜晚手里。

“上面有我私人电话。以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打这个。”

姜晚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在手里转了一圈，收进了系统空间。

小修在脑子里提醒她。

“宿主，沈曼执念解除进度95%……96%……97%……好了，满了！”

话音刚落，沈曼身上浮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从她肩头飘出来，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径直钻进了姜晚的胸口。

姜晚只觉得手心一热，低头看去，掌心里多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拼图碎片。

这时小修声音里带着一种吃撑了之后的满足感，从脑海中传来。

“宿主，这块拼图纯度很高。沈曼的执念是‘不想背锅’，她刚才心里确认自己不用坐牢了，执念彻底解除。逻辑碎屑我这边也吃了一波大的，解析能力涨了一小截。”

姜晚有些疑惑。

“解析能力？”

“对啊，对大纲的解析。我吃得越多，对接单书的大纲解析度就越高，我没给你说过吗？”

姜晚有些无语。

“那一小截是多少？”

“下一本书的大纲，能多标两行字了。”

姜晚瞬间暴怒。

“我......你......，……你管这叫涨了一小截？”

小修嘿嘿笑了两声，有些心虚。

姜晚懒得跟它计较，转身朝白小婉走过去。

“白小婉。”

白小婉回头，看见是姜晚，愣了一下。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嘴巴张了张，最后憋出一句。

“沈曼的表妹……”

“我叫姜晚，脚踝怎么样？”

白小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活动了两下。

“抽筋过去了。老毛病，没大事。”

“医生看过了？”

“看了。说骨头没事，肌肉有点拉伤，休息几天就好。”

白小婉顿了一下。

“他说我要是普通人，这一下可能真得进医院。但因为我长期训练，肌肉记忆还在，没沉下去。”

姜晚点了点头。

小修在脑子里插嘴。

“宿主，你那个补丁真的管用了。如果她真的是个旱鸭子，今天这出戏就演不圆了。”

姜晚没理它，对白小婉说。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白小婉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回省队看看。退役三年了，不知道教练还认不认我。”

“认不认，你去了才知道。”

“省队教练，现在还在原来的训练基地。你明天去一趟，直接找他。别打电话，打电话他可能不接。直接去，站他面前，他要是骂你，你就听着。骂完了，他该收你还是收你。”

白小婉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审稿的，体育频道也审。”

白小婉显然没信，但她也没追问。

她低下头，轻轻呼出一口气，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那股子茫然劲儿淡了，换成了另一种东西。

姜晚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至少不像刚才坐在泳池边发呆时那样，像一具空壳了。

“姜晚。”

白小婉叫了她一声。

“嗯？”

“谢谢。”

她说完这两个字，裹着毯子转身朝救护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那个表姐，沈曼，她人其实不坏。之前顾廷为难我的时候，她偷偷给我递过吃的。”

“我知道。”

白小婉点了点头，钻进了救护车。

姜晚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缓缓开走。

“宿主，白小婉的执念没算在委托里啊。你帮她干嘛？”

“顺手。再说了，她要是回省队了，以后写续集也能用上。这叫提前埋伏笔。”

小修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姜晚走出顾家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股子不知道从哪飘来的烧烤味儿。

她站住，闻了两秒，突然有点馋。

“小修，我这算下班了吧？”

“算。委托人执念已解除，拼图到手。按照契约，你可以回纯白空间休息，也可以等沈曼那边的事完全结了再走。”

“那我能吃顿烧烤吗？”

小修沉默了两秒。

“宿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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