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努力终于有了价钱

下午两点，独立业务部的玻璃门被推开。 周泽穿着一身崭新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那份红头封面的副经理任命书。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办公室内环视一圈，最后落在林夏身上。 “林经理，以后请多指教了。” 他笑得温润如玉，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那些肮脏的背叛和算计。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老张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小莫猛地站起身，脸色涨得通红。苏瑶没抬头，但敲击键盘的声音重得像是在砸石头。 林夏头也不抬，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周副经理，你的工位在靠窗那个角落，行政辅助岗，以后报销和领用耗材的事归你。” 周泽的笑容僵了一瞬，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HR刘副总沉着脸走进来，手里拍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林夏，正好周副经理入职，咱们把二组之前的账清一清。” 刘副总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是HR部对独立业务部挂牌前的绩效复核结果。因为二组在恒泰项目中存在严重的‘工时冗余’和‘服从性缺失’，经研究决定，全员绩效评定为D。” “D级？”小莫叫出声来，“那是扣发全部奖金的意思？” “不仅扣发奖金。” 刘副总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冰冷，“沈总说了，初创部门要有狼性。想要撤销D级评价，林经理，你得代表全组签了这份‘绩效改进承诺书’。” 他从袋子里抽出一叠纸，推到林夏面前。 林夏扫了一眼，最上方“无限期无偿加班”和“放弃节假日补偿”几个字格外刺眼。 “林夏，听我一句劝。” 周泽走到林夏身边，压低声音，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刘总也是为了大家好。现在公司效益紧缩，你签了字，大家这三个月的辛苦钱还能保住一部分。要是因为你一个人硬顶，让老张和小莫他们连房租都交不起，你这经理还怎么当？” 他转过头，看向老张和小莫，“大家说是不是？林经理年轻气盛，但咱们得过日子啊。” 老张捏着拳头没说话，小莫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刘副总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林经理，签字吧。签了，我立刻走流程发钱。不签，这D级评价录入档案，他们这辈子在集团都别想升职。”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利用生存压力分化林夏的团队。 林夏看着那份“卖身契”，突然轻笑一声，伸手拿起了签字笔。 周泽眼底闪过一丝得色，刘副总也放松了脊背。 然而，林夏并没有落笔。 她把笔尖抵在纸面上，抬头看向刘副总，“刘总，在签字之前，我这里也有一份数据，想请您和周副经理一起‘复核’一下。”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办公室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这是苏瑶整理的《工时异常分析报告》。”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对比图表。 “本月12号到14号，二组全员待命，产出为零。刘总，您知道为什么吗？” 林夏指着屏幕上的一段红线，“因为赵总监以‘安全检查’为由，违规封锁了服务器入口，整整48小时。这段工时，是‘被动冗余’，责任在管理层。” 刘副总脸色微变，“那是正常的安全规程……” “是吗？” 林夏切到下一张图，“那这一段呢？15号到18号，核心代码出现大规模重复开发，导致全组连续通宵。原因在于，有人将未加密的旧版方案外泄，导致我们必须推翻重做。” 她转头看向周泽，目光如刀，“周副经理，这段‘重复工时’，您应该很熟悉吧？” 周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别血口喷人。” “我从不血口喷人，我只看数据。” 林夏敲了一下回车键，屏幕上跳出一张后台操作截图。 “这是Zero提供的内网底层日志。今日凌晨两点，有人登录了HR最高权限账号，手动将二组原本为A的评分，改成了D。” 林夏盯着刘副总，一字一顿，“刘总，那个操作ID，好像就是您的办公室动态IP。” “林夏！你敢黑进HR系统？”刘副总猛地拍案而起，色厉内荏地吼道。 “黑进去的不是我，是正义。” 办公室门被推开，合规部唐敏带着两名助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盖了红章的公函。 “刘副总，合规部接到实名举报，涉及HR部门违规干预绩效评分及利益输送。请您配合调查。” 唐敏走到桌边，看都没看周泽一眼，直接把公函压在刘副总面前。 “另外，关于林经理提到的‘服务器违规封锁’，我们也拿到了赵总监的操作记录。刘总，您是在这里解释，还是去审计办解释？” 刘副总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他看着大屏幕上清晰的操作路径，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数据不会撒谎。” 林夏站起身，把那份无偿加班承诺书撕成两半，扔进纸篓，“但想让数据撒谎的人，手脚不干净。” 唐敏公事公办地开口：“刘副总，鉴于证据确凿，请您立刻撤销对独立业务部的D级评定，并现场核准奖金发放。否则，审计程序一旦正式启动，就不是撤销评分那么简单了。” 刘副总瘫坐在椅子上，颤抖着手打开笔记本电脑。 “叮咚！” 老张的手机响了。 “叮咚！叮咚！” 紧接着，小莫和苏瑶的手机也接连响起。 那是银行卡到账的提示音。 “到账了……全额！还有专项奖金！”小莫尖叫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老张狠狠抹了一把脸，对着林夏重重地点了点头。 唐敏看向林夏，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林经理，沈总已经签发了新指令。即日起，独立业务部作为集团试点，实行‘独立绩效试行权’。你们的考核不再经过HR副总办公室，直接对大办负责。” 这意味着，林夏彻底拿回了部门的生杀大权。 刘副总灰头土脸地跟着合规部的人离开，临走前，他狠狠剜了周泽一眼。 周泽站在原地，像是一根被遗弃的木桩。 他看着老张和小莫欢天喜地地数着奖金，看着苏瑶挑衅地对他扬了扬下巴，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换上一副笑脸，走向副经理的办公位。 “恭喜大家啊。林经理，既然奖金发了，咱们也该进入工作状态了。” 周泽拉开椅子坐下，理所当然地伸出手，“我是副经理，负责行政和协调。请把系统最高权限给我，我需要核对一下部门的后续预算。” 林夏没说话，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慢条斯理地走过去。 “周副经理，权限的事不急。” 林夏把文件拍在他桌上，指尖在最上方的一行字上轻轻敲了敲。 “入职第一课，先把这份《部门行政辅助岗操作守则》背熟。至于权限确认单……” 林夏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在周泽面前晃了晃，却没递给他。 表格的权限等级那一栏，赫然写着：最低级。 周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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