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竞标结果落下来了

许岚的话像是一块冰，顺着林夏的脊梁骨滑了下去。

沈耀要见她。

而且，避开了顾宴。

“沈总就在顶层的行政休息区。”许岚压低声音，眼神复杂，“林夏，这是机会，也可能是个坑。你自己稳住。”

林夏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指甲陷进皮质封面里。

她刚要开口，走廊尽头的评审大厅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那是会议系统的公共语音被强行切入的动静。

“等一下！”

赵总监阴冷的声音通过音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志在必得的戾气。

“这份标书，我作为部门总监，还没在OA系统里点过通过。程序不合规，这份标就算你们登顶了，也没法签！”

林夏脸色一变，顾不得许岚的叮嘱，转身推门冲回了评审大厅。

大厅屏幕上，赵总监那张阴沉的脸正通过远程连线占据了半个画面。

他没在现场，却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在最后关头咬住了二组的脖子。

“赵总监，商业评分和技术实测都已经公示了。”

林夏站在长桌末端，声音清冷，“现在谈程序，是不是太晚了？”

“晚？”

屏幕里的赵总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恒泰的评审组，“刘主管，恒泰是正规大企业，应该最讲究合规性。二组名义上还是我行政部的下属小组，他们这种越过总监、私自投标的行为，在盛鑫内部属于严重违规。”

刘主管原本正准备在中标确认书上盖章，闻言动作僵住了。

他看向身旁的副总，两人低声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组长，这确实是个问题。”

副总皱起眉，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如果你们内部授权不清晰，这份价值八百万的合同，我们签下去会有法律风险。”

“刘主管，这不只是风险，这是废纸一张！”

赵总监在连线那头拔高了音调，语气里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快感，“只要我不签字，二组就没资格代表盛鑫。林夏，你想绕过我拿项目？做梦！”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二组的几个组员脸色惨白，苏瑶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被林夏抬手拦住。

林夏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赵总监。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偏向她的目光，正在迅速变得迟疑、疏离。

职场里，程序正义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赵总监，您确定要聊授权？”

林夏突然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

“废话！没有我的签字确认，你们连投标的资格都没有！”赵总监隔着屏幕叫嚣。

“是吗？”

林夏转过头，看向紧闭的大厅侧门。

砰！

侧门被重重推开。

唐敏抱着一个厚厚的公文袋，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入，皮鞋扣在瓷砖上的声音清脆果断。

她没有看任何人，直接走到林夏身边，从公文袋里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赵总监，您可能贵人多忘事。”

林夏接过文件，直接拍在投影仪的展示台上。

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一份对赌补充协议，落款日期正是林夏接手二组的那天。

林夏的手指重重压在其中一条条款上，一字一顿：

“协议第三条：为确保恒泰项目顺利推进，二组在试点期间拥有独立业务授权、独立投标权及独立财务核算权。在此期间，行政部总监不得以任何行政手段干预二组的业务决策。”

林夏抬起头，直视屏幕里那张瞬间僵硬的脸。

“赵总监，这上面的红章是您亲手盖的，签字也是您亲笔写的。当时您为了让我签下那三百万的保底协议，可是求之不得地要把二组踢出去自生自灭。”

“怎么，现在项目成了香饽饽，您就忘了自己当初签过什么了？”

会议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赵总监在连线那头张着嘴，脸色从青紫变成惨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当初为了让林夏背锅，恨不得把二组所有的关系都撇干净，那份协议是他亲手设下的陷阱，却没想到成了林夏今天的保命符。

“刘主管，副总。”

林夏转过身，对着评审组微微欠身，“这份协议在法务部有备案。二组的投标，程序合法，授权完整。”

刘主管仔细看了一遍屏幕上的条款，终于松了一口气。

“既然有独立授权，那就没问题了。”

他重新拿起印章，重重地落在了中标通知书上。

红色的印泥鲜艳夺目。

“林组长，恭喜。”

刘主管站起身，主动伸出手，“八百万的项目，以后合作愉快。”

掌声在大厅内轰然响起。

林夏接过那份沉甸甸的中标通知书，指尖微微颤抖。

赢了。

二组的独立权，保住了。

她走出大厅时，苏瑶和组员们正兴奋地围在一起，许岚在远处对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林夏深吸一口气，避开了欢呼的人群，走向电梯。

八百万的合同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还在顶层。

叮。

电梯门在行政休息区缓缓打开。

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林夏刚走出电梯，手机突然震动。

是Zero。

【Zero：沈耀看重苏瑶，不是因为她的代码，是因为她的“过去”】

【Zero：小心应付，别被他带进节奏】

林夏心头猛地一跳。

苏瑶的过去？那个在底层挣扎、为了给家里凑医药费差点被周泽逼死的苏瑶，能有什么过去值得沈耀这种人惦记？

她走到最深处的那扇红木大门前，手心渗出了细汗。

林夏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休息室内光线昏暗，只有落地窗前透进一点上海傍晚的余晖。

沈耀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

在他面前的暗红色书桌上，静静地躺着一张发黄的旧照片。

林夏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照片上。

那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站在老式的校园操场上，笑得清纯灿烂。

林夏的呼吸瞬间停滞。

照片里的女孩，眉眼之间，竟然和苏瑶有七分神似。

沈耀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且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

“你觉得，她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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