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轨3

林琳怔怔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一双儿女抱着李风胳膊哭泣的背影上。她害怕，害怕上面是她出轨的证明。时间过去了一分钟，她终于撑着椅背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却还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几页散落的纸。

目光触及纸面内容的瞬间，她的眼眶也骤然红了，泪水像决了堤似的涌出来，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呢？“

纸上白纸黑字，是李风的确诊报告——膀胱癌、前列腺癌、GW癌，三项诊断并列在一起，像三道无情的判词。林琳一时无法接受，可她再怎么不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她擦了一把眼泪，抬脚朝李风走去，想要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安慰。

可她还没走到跟前，李风便将第二张纸递给了李羿。

李羿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更沉了，又默默转给了妹妹。李馨看完后，泪水流得更凶，却咬着嘴唇没有出声，只是把那张纸攥得发皱。

林琳站在那里，看着一双儿女哭得不能自已，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惶然。她不知道那第二张纸上写了什么，但此刻她没有多想，依然朝李风靠近。她伸出手，想去搂他的肩膀——以前无论李风遇上多大的烦心事，只要她这样抱着他，他就会慢慢平静下来，那是他们之间多年来的默契。

可这一次，她的指尖还未触到他的衣料，便迎上了他投来的目光。那道目光冰冷、锋利，像一柄没有温度的刀，直直地扎进她眼底。林琳整个人僵住了，手臂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瞪我？他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二十年来，他从未这样看过我。

她愣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

李风没有再看她，只是将那摞助理先前送进来的文件递给李羿。李羿翻开看了一眼，猛地放下了李风的胳膊，几步冲到林琳面前，双眼通红地瞪着她。嘴唇翕动了几次，像是想说什么，却被一股巨大的情绪堵在喉咙里，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字。

林琳被儿子突如其来的怒意弄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李馨见状，也拿起那摞文件快速翻了一遍。下一秒，她合上材料，几步走到林琳面前，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林琳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想害死爸爸？“李馨的声音在发抖，却字字像钉子，“爸爸死了，你就能带着他的钱嫁给那个王八蛋吗？告诉你，那个王八蛋死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我李馨说的。“

她说完便转身回到李风身边，紧紧挨着他，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哭腔：“爸爸，我跟哥哥会永远陪着你的。癌症不是绝症，能治的，我陪着你。我现在就请假，我哪儿也不去，就守着你。“

李风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目光温柔得像一池化开的春水：“小宝，没事的。我还要看你嫁人，还要帮你带孩子呢。“

李羿终于转过身，对着林琳开口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妈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妈。以前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事情，我和爸爸都能原谅，妹妹也会原谅，因为你是我们最爱的人。但现在不是了。“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我怕我忍不住动手。“

说完他回到李风身边，沉默地站着，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他看着自己父亲的侧脸，心里一阵阵发酸。这一刻他无比心疼自己的父亲。他比谁都清楚，父亲对这个家、对这个女人付出了多少，如今换来这样的结局，他该有多疼。

李羿抓起那摞资料，猛地朝林琳身上砸去。纸张散落一地，有几张照片滑到她脚边。

这一砸，终于把林琳从震惊中砸醒了。她捂着脸，整个人被女儿的耳光打得发懵，以至于方才李馨和李羿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茫然地蹲下去，捡起地上的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

照片上的时间，正是一个小时前。画面里，她与王寿在床上赤裸缠绵，姿态亲昵，毫无遮掩。

她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她收买了李风安排给她的保镖，也以为早就把李风的助理变成了自己人，李风身边的人都是她安排的，她不想让李风知道的事情，李风不能知道，可这些照片，又是怎么流出来的？

一种被人扒光了晾在阳光下的羞愤骤然涌上来，冲昏了她的理智。她猛地站起来，冲到李馨面前，抬手就朝女儿脸上扇去，声音尖厉而颤抖：“李馨，就算我背叛了你爸，那也是我的感情问题，你一个做女儿的，没资格打我！“

她的手挥到一半，却再也落不下去——被李风稳稳地攥住了手腕。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先前给李羿的第二张纸递到了她面前。

林琳接过来，目光落在纸面上。一行一行读完，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那张纸清清楚楚地写着：李风穿戴的内裤上检测出放射性物质残留，长期接触容易患上恶性肿瘤。

林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只是被感情冲昏了头，可她并不蠢。这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儿女为什么会这样对她，李风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她。她忽然觉得自己挨那一巴掌，不冤。别说是女儿扇她，就算李馨拿刀砍她，她都不觉得过分。

她想明白之后，跪着爬到了李风父女三人面前，仰起头，泪水糊了满脸，声音嘶哑：“李馨、李羿，你们恨我、打我，我都认。但有一句话我必须要说——我林琳就算再不是人，就算出轨、就算背叛了这个家，可我绝不会害李风。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他出事。“

说完她便伏在地上痛哭不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信她，可她必须说。她承认自己背叛了婚姻，承认自己沉溺在那份不该有的情感里，可二十年的夫妻，那份早已融入骨血的亲缘，不是一句出轨就能抹杀的。她怎么可能去害那个陪伴了她半生的人？

可李羿和李馨只是沉默着，冷冷地看着她，再没有回应。他们曾经也毫无保留地信任过她，相信她爱这个家、爱父亲。可现在，这份信任已经被亲手打碎了。既然她能背叛一次，谁能保证她没有狠心到连同外人一起对付父亲？

就在满室寂静中，李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不带怒意，却让林琳浑身一震：“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可你做了帮凶。“

林琳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笑容比哭还要难堪，还要苦涩。

“是啊……我是帮凶……我是帮凶啊。“她喃喃着，眼泪顺着嘴角淌进去，“没有我，你根本不会穿那些内裤……我该死，我真该死……“

她一边说，一边慢慢站起来。目光越过李风和儿女，落在书房的窗户上。她的脚步开始向窗边移动，起初是慢的，后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解脱的方向。

李风瞬间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猛地推开椅子，一把拽住身边的李羿，声音急促得几乎变了调：“快去拦住她——她要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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