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

“当年我被除你和沈夜寒之外的仙武神追杀，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他话音戛然而止，指节死死攥着玻璃杯身，杯壁被勒出几道青白指印，似下一秒便要崩裂。周身漫开未散的血腥与戾气，“我那时才觉醒了力量！浑身骨血都在嘶吼，经脉里像是有焚天玄火狂涌不休，神魂都烧得只剩复仇的执念！眼里哪还有什么方向？就死死盯着那些人的身影，一路从七域杀到天庭上空，血染七域、脚踏神招，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把那些杂碎，挫骨扬灰！”

他顿了顿，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年捏碎神骨的触感，抬眼时眸底像淬了层冷火，：“我在半空把他们全杀了，一个没留。”

“刚喘口气，沈夜寒就脚踏虚空走了过来。”

后来我才明白“在我徒手捏碎最后一个神的脑袋时，他就悬在那儿，没拦，也没说话就等我把人全杀完，才慢慢朝我走过来。”

“他脸上还是没半点表情，伸手就想扣我肩膀，明摆着要把我擒拿回去。”他扯了扯嘴角，，食指还轻轻敲了下自己的肩窝，“我哪能让他抓着？直接挥拳撞过去，咱俩就那么在半空又打了起来，拳风扫得周遭云气都散了后面的结果，你也清楚。”

“你当时在一旁看得心痒，手都攥得发紧，分明是想冲上来跟我打一场。”他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指尖轻轻蹭过桌沿，“但沈夜寒早看出了你的心思，你当时脚都抬起来了，眼看就要踏空朝我这边冲来，“结果沈夜寒比你快一步，声音还是没半点起伏，却把话撂得明明白白：‘别过去。’”

零对顿了顿道：“他没给你留半分逞强的余地”，接着补了句：“你不是对手，现在的他，会直接打死你。”

零对又手指摩挲着酒坛边缘，釉面冰凉的触感漫过指腹，语气里带了点玩笑意味：“当时的你，幸亏没逞强，不然就有可能不存在我们现在这番谈话了。”

酒液在坛中轻轻晃荡，荡出一圈细碎的涟漪，我垂眸看着那晃动的光影，声音沉了几分：“我那会儿杀红了眼，眼底所见尽是血色，还打算把天庭彻底屠了，可就在抬手的瞬间，体内的力量突然像被抽干般消失，经脉里空荡荡的，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半空动不了，没错，正是天意天道出了手，天意和天道没给我半分缓冲的余地，就直接把我拽进了幻境。”

“你当时第一反应是朝沈夜寒看过去，以为又是他出的手，可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没半分波澜，倒像是早知道你会朝他望来。后来你们俩走到我面前，沈夜寒才开口解释道：‘他刚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但在那个瞬间，天道和天意就动了手，把他拖进了幻境，他现在僵在半空，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夜寒，声音清冽得像淬了冰的玉石：“那是最强幻境‘天幻’，比你上次感受过的，要厉害得多。”

他眼神微微一沉：“这幻境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会给出一个破幻条件。七十二个小时里，要是做不到逐层突破这三层幻境，就会永远沉沦在里面——不管你的实力有多强大，意识还会被使用者完全操控。”

他顿了顿：“这个幻境的时间流速，不受任何手段影响。它们之前向来不敢轻易使用这招，你那次遭遇的，不过是用天幻石模拟的招数，不会让意志被掌控，所以你上次失败，也只是损伤了灵魂和大脑。”

“为什么他们都不敢轻易使用这招？”枫宇脚踏虚空，身子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摆，目光死死锁在浮在空中的零对身上，“他们都强到那种地步了，这招式的反噬难道还能威胁到他们？连天道天意都要忌惮三分，这反噬到底有多么恐怖？”

沈夜寒与他并肩悬在半空，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没半分起伏，却把关键一一剖开：“没错，这招收益极大，危险性自然也极大，即便是天道与天意，也不敢轻易动用。”他顿了顿，指尖凝起淡淡的银白流光，那是时间的力量，轻轻划过虚空时，竟在虚空中留下几缕转瞬即逝的纹路，像是在描摹这幻术轮廓，“这‘天幻’要先凭空创造一亿个独立世界，再将一亿个世界同时打碎、融合，才能凝成困住人的幻境。你应该清楚，单是创造一个世界就有多难，更别说要造一亿个了一旦中途失败，那反噬的力道，根本不敢细想。”

说完，他缓缓抬头，深邃的目光穿透层层厚重云霭，径直落在天庭最顶端那片隐于虚无的空域，连素来平稳的语气里，都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世人皆以为，这世间唯有黑白两天、天河两层，却不知在那之上，还藏着一处超脱七域两天的‘万界’，天意与天道，便居于那片未知之地，执掌着这方世界的生灭秩序。”

“违逆规则者，天道出手镇压；不合常理者，天意出手修正；若有危及世界根基之事，他们便会一同出手。”他指尖无意识攥紧，声音沉了沉，“说白了，他们本是这世界分化出的守护之体，可历经无尽岁月，思想早已变得畸形，只要判定你未来可能危害世界，无论这份‘可能’有多渺茫，无论你日后会走向何方，他们都会不择手段将你抹杀。”

沈夜寒缓缓转头，目光也落在浮在空中的零对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他们对这个叫零对的动手，便是最好的证明。可谁也说不清，它们判定他‘危害世界’，是因为他有能力做到，还是他未来注定会这么做？”

“为什么？我实在不理解。”枫宇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困惑，“它们是世界分化出的守护之体，按说时间根本摧不垮它们的意志，怎么会变得这么畸形？”

沈夜寒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几分，语气里裹着压抑的怒意，却依旧没什么表情：“是，他们的确是世界的守护之体，但关键在于，他们有独立意识。”沈夜寒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攥紧，“漫长岁月里，它们渐渐觉得，这方世界就该由他们主宰，便把整个世界当成了私有的玩物，而这玩物，容不得旁人触碰，更容不得半点变数，他们宁可亲手掐灭所有生机，也不愿见一丝偏离掌控的可能，才会把世界扭曲成如今这般畸形模样。”

“玩物？”枫宇瞳孔微缩，“你在跟我开玩笑？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沈夜寒抬眸，目光沉得像凝了冰，语气却依然平淡，可那股怒意却透过字句直直漫出来：“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曾与他们面对面，这些话，是他们俩亲口告诉我的。”

“亲口告诉你？”枫宇眼底骤然掠过一抹惊讶，下意识前倾身子，“他们俩要是真这么想，怎么会把这种事泄露给你？”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微缩，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那天庭的那条规则……难道是？”

沈夜寒缓缓颔首，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当年我刚成神，创下天庭不久，他们便主动找上了我，逼着我在天庭立下一条铁律，设下一份特殊的通缉榜，但凡出现在榜上之人，无论实力高低，都必须不计一切代价，斩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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