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君臣合兵

大明铁骑的旗帜终于在大凌河城外的旷野上稳稳立住。甲叶摩擦的脆响、战马低沉的嘶鸣此起彼伏，数万明军列阵结营，层层旌旗连绵数里。

大凌河城内，祖大寿一身征袍染着风沙与淡淡血痕，肩甲刀痕交错，连日死守早已身心俱疲，却依旧腰背挺直、气势凛然。望见城外御驾龙旗迎风舒展，明黄色的旗幡在灰暗天地间格外醒目，祖大寿眼底骤然一热，当即抬手厉声喝道：“全军列阵！恭迎圣驾！”

话音落下，数千关宁精锐即刻规整阵列，甲胄森然，步伐齐整。

崇祯立于御驾高台之上，目光沉沉望向迎面而来的大军。

不多时，祖大寿策马至御台前，翻身利落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臣祖大寿，拜见陛下！臣守御不周，连累陛下至如此险地！臣罪该万死！”

“卿何罪之有？”崇祯抬手轻声示意他起身，声音平静却透着沉稳力道，“连日死守孤城，浴血拒敌，保得大凌河城不失、关外未崩，卿与将士们皆有功于社稷。前路恶战在即，无需妄自菲薄。”

祖大寿心头一震，抬首望向台上的年轻帝王。乱世经年，朝廷多有苛责武将之风，此番陛下非但未追责，反而温言安抚，让连日苦战、身心疲惫的一众将士，瞬间心生暖意，士气大振。他郑重叩首：“臣定誓死护驾，死守疆土，不破建奴，绝不还朝！”

“好。”朱由检微微颔首。

……

城内中军大帐之内，一条长长的简易木桌，两侧摆着长凳，桌上摆满了窝窝头、烤肉等食物，朱由检坐在中间，一众将领分坐两侧，大家就这样边吃边聊。

孙承宗、孙祖寿、祖大寿等一众大将硬是哽咽得难以下咽，陛下以往都是暴躁多疑，可现在和他们就这样坐在一桌上吃着这简单的食物，这感觉很温暖，不像君臣，像……像兄弟！

朱由检嘴里嚼着一块肉，开口说道：“祖爱卿的关宁军虽是大明精锐，久经战阵、战力不俗，可连日苦战，将士疲弊、战力折损严重；朕带来的兵马，人数虽众，却缺乏关外野战经验，战力参差不齐，只能守阵，难以主动攻坚。”

朱由检又拿起水壶往嘴巴里灌了一大口水，接着说道“若是贸然主动出击，正中皇太极下怀，大概率会全线溃败；若是撤退，皇太极定会死咬我们不放，在他擅长的野外运动战中一口一口吃掉我们。”

孙祖寿急切望向朱由检：“陛下，那我军该如何应对？”

现在一众文武大臣有困难都习惯于依赖崇祯，在他们眼中，皇帝陛下现在已经是英明神武了！

朱由检大口吞下嘴巴里的一块肉，用手抹了抹嘴巴边上的油：“张春，你按照朕的图纸，领一千士兵，连夜打造。”说罢，崇祯从袖中掏出一张图纸，张春赶紧上前接过，打开一看，看似像拒马，但是又有点不像，陛下这个图的拒马是一根根硬木斜撑搭成三角架，端头削成尖刺，所有木架底端又用铆钉固定在一起，这看起来像，像一床满是尖刺的地毯！

张春二话不说，顺手从桌上摸了一块猪扒肉拿着图纸就风风火火跑出大帐了。

……

次日一早，朱由检还在睡梦中。

“帅哥、进来玩啊，按摩呀，保证不正规的那一种。。”

“陛下、建奴打过来了！”

“好呀。按摩多少钱。”

“啥、啥多少钱，给陛下按摩还要钱吗？”

黄得功有点懵。

但是，但是既然陛下说了按摩，

那就按吧。

黄得功一双粗糙大手直接往朱由检两边肩膀咔嚓一按 。

朱由检猛得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你干啥呢，黄得功。”

“陛、陛下，您说让我给你按摩，还要给我钱……”

“行了……说吧，啥事。”

“陛下、建奴正在列阵，准备渡河攻城！”

朱由检赶紧来到城头，果然对面后金大军已列好阵容，准备在浅滩位置渡江河攻城。

冬日的大凌河雾气蒙蒙，后金大军一片乌泱泱，隐藏在雾气中看不到头，看这阵势是准备一举踏平大凌河城，活捉自己呀。

低矮的城墙外延，数千辆偏厢车一字排开，炮口面向后金军方向，这是昨夜朱由检连夜让宋伟布置的，这样便可以用偏厢车上的火炮弥补城墙上无法安装火炮的缺陷。偏厢车和大凌河岸边之间大约两百米的距离此刻已经全部铺满了按照朱由检图纸制造的三角拒马。

所有士兵已经严阵以待。

后金大军开始渡河，但打头阵的是蒙古骑兵。

“看来这皇太极是想让蒙古仆从军先来当炮灰，然后八旗再过来收割 。”

这个皇太极是个狠人呀。朱由检不禁冷笑到。

很快，蒙古仆从军已经开始渡河，此时大凌河的水位刚刚没到马腿的位置。

最前面一批蒙古骑兵冲到河中心的时候已经能看清河岸上的拒马，不禁心头一喜，这明军还拿这种没用的木头拒马摆在这里，以往战马一冲，拒马就被冲开了，只要在马背上躲避明军的炮火攻击，这两百米的距离眨眼就能冲过去。

后半程蒙古骑兵全都开始加速，准备一举冲到明军阵中。

快了快了，马上冲上岸！

马儿乖，撞开那些没用的拒马！

对，马儿冲过去！

哎，怎么冲不动，怎么不跟以前一样被冲散呢？

完了，整个河岸边的拒马都是一个连一个固定在一起的！

……

朱由检在城墙上看到前面一批蒙古骑兵全都刹不住车连人带马全都冲到拒马上了，一个个都被扎的血糊糊，就像烤串一样，简直惨不忍睹！

祖大寿大喜。

“陛下，开炮吧，炸死这帮建奴！”

“不急。”

祖大寿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到一旁的孙承宗、孙祖寿等一众大将都不说话，便也忍住了。

蒙古军在拒马前被阻挡，但是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冲，导致前面的蒙古军进又进不了，退又退不了，虽然有部分蒙古骑兵已经下马对这拒马刀劈斧砍，但砍完一个后面还有更多，一时难以有效。

马上，蒙古前军阵型开始混乱，后面的大部队被堵在河道内，顿时整个河道都是无法前进的后金军。

“火炮营，给我瞄着大凌河炸！”

见时机已成熟，朱由检命令火炮营开始轰炸拥挤在河道里的后金军队，车营中火铳手也在不断寻找机会收割敌军。

转眼间，无数炮弹从大凌河上空如雨点般落下。河道里的后金军队猝不及防，想躲却被自己人堵着根本动弹不得，就这样，数千后金军就像饺子一样在河道中被明军的火炮一锅端。整个河道不断溅起一层层血雾。

炮击过后，战场上一片寂静，见不到一个活着的后金士兵，整个河道已经被战马和敌军的尸体全部堵塞了，水流不通，一片红色。浓郁的血腥味从河面上不断吹来。

城墙上一众大将围绕在朱由检身边，大喜过望。

跟着陛下真是太爽了，一雪前耻呀！

祖大寿崇拜的眼神看着崇祯，终于明白为什么孙承宗、孙祖寿这些老将都一言不发对皇上言听计从了。陛下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陛下了。

此战，后金大军又损失数千人马。

见敌军已经退去，朱由检没有忙着庆功，而是立马带着一众大臣巡视军营，安排救治伤员，更是亲自过问伤员的饮食起居。全军上下感动不了，陛下竟然关心起他们这些臭丘八了，真的是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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