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张春上前，“陛下圣明！建奴狡计百出，皇太极隐忍善战，必然不会轻易退走。如今大凌河城被围三月，祖大寿孤军困守，城内粮绝兵疲，全靠一口气支撑。此前我军援军覆灭，城内军心已然濒临崩溃，如今我师大胜，正是解围最佳时机！”

此言一出，众将纷纷附和。

“请陛下即刻进军，解围大凌河城！”

崇祯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大凌河城方向。

远处，吴三桂、祖泽润率领的勇卫营缓缓收拢阵型，遥望着中军龙旗。

十里之外，巍峨的大凌河孤城静静矗立在辽河之畔，城墙斑驳，满目沧桑。

三个月的围困，城内守军缺粮少食，杀马充饥，伤病无数，早已到了极限。

若是再晚几日，即便皇太极不攻城，大凌河也必将不攻自破，祖大寿全军覆灭，辽西门户彻底洞开。

“传朕旨意。”崇祯沉声开口。

“孙祖寿老将军统领中军大阵，稳步推进，压逼后金主营！”崇祯开口道。

“老臣领命！”孙祖寿激动不已，自己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有机会能带领明军一扫往日耻辱，就算把自己这把老骨头丢在这里也值了！

“命吴襄、宋伟整肃本部兵马，列阵侧翼，防备敌军迂回包抄！”

原本休整的大阵迅速调动，战车推进、火炮填装、骑兵列阵、步兵结营，数万大军行动整齐划一，全无往日明军拖沓散乱之态。

一名斥候快马疾驰而来，翻身跪地急报：“启禀陛下！建奴正在撤往大凌河东岸扎营，与大凌河城隔河对峙。”

大凌河东岸，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后金汗帐内。

皇太极端坐大帐内，面色沉冷如水。代善、多尔衮及其他一众将领侯在两侧。

帐外不断传来败报，一声声都如同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四大贝勒之一的莽古尔泰神色慌张疾步走进大帐：“可汗，阿敏他……他没能回来，被明军炸死了。”

多尔衮悲愤难忍，咬着牙上前：“可汗，给我一万兵马，让我去给二哥报仇！我一定把崇祯的狗头取来！”

皇太极不语，阿敏死了最好，也省得他亲自动手，最好其他两大贝勒都借明军的手全部干掉。

但是他征战多年，从无遇到如此诡异的明军。

往日明军，逢骑兵冲锋必溃，可今日这支明军，临危不乱，防线稳如泰山。

那个年仅二十出头的大明新帝，绝非朝野传言的庸弱少年。其战场眼光、临阵决断、治军手段、战术谋略，竟不输久经沙场的枭雄。

皇太极缓缓闭上双眼，胸中怒火与震惊交织。

良久，他缓缓睁眼，眸底寒芒凛冽：“朱由检，我定要活捉了你！”

岳托再次沉声请战：“汗王！我军虽损失三万兵马，但主力犹在，尚余三万精锐，可重整兵马，臣愿领兵复战，必破明阵！”

“不可。”

皇太极开口，语气冰冷。

“明军军心大胜，士气鼎盛，阵型严整，火器充足，此刻再战，徒增伤亡。”

“传令，全军收紧阵型，放弃外围壁垒，固守大凌河东岸主营，与大凌河城隔河对峙。今日先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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