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意外

说起佛格丹，没人见过它究竟是何模样。可就算知晓它的样貌，眼下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 李归眼看就要油尽灯枯。

李归倒地之后，咕咕蹲在一旁呜呜大哭。老者见此情景，连忙上前询问缘由。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老者取出一枚丹药，打算给李归服下，权当死马当活马医。

静待片刻，李归身上毫无动静。众人心中一沉，都以为他已经无力回天，便寻了一处妥当之地，准备安置他的遗体。

就在众人正要动手掩埋之时，李归忽然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众人连连后退。只见李归就地盘膝而坐，口中默诵法务心经，体内气血瞬间翻涌激荡，向天大吼一声，周围的雾气被震退几里，崖外的村民只听见一声吼，但只当哪位大能在此渡劫修。修为也直逼筑基，但随着气血的下降，修为最后稳定在炼气五层。

李归感觉身体状态极佳。旁边的老者说：“太好了，看来这丹药有用。”

李归听罢，也表示是疑惑，“这什么回事，是你们给我吃了什么丹药吗？这什么丹药，效果这么好。”

老者只能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可不好意思说这是自己随便在路上捡到的，就喂给他吃了。

正当这时两人应声而来，他们穿着相同的衣服，一身通黑的佛衣，凶神恶煞的模样。其中一个人说到：“你们是不是服用了佛格丹。”众人面面相觑，老者站出来，说到：“佛格丹是什么？我们没见过啊。”另外一个人望着李归整个人的神态，对着说，你看他的状态，绝对是刚服用了佛格丹，整个人散发着佛家真气。现在这种状况我们只能将他擒拿回门中，不然老大不会放过我们的。听罢，两人就开始动手，这两人都是筑基期的高手，身为练气期的李归那是他们的对手，咕咕也因为伤刚好，暂时无法变身。眼看李归就要被擒住了，老者直接踢翻一个，然后抓着另外一个人的手，两人都不明白，明明这老头看不出一点修为，为什么会这么强。老者，直接将这人甩飞，说：“当我老头子死了。”

甩飞的那个人被甩飞后，平稳落地后说：“前辈，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但我们也没办法，我们必须擒拿这小子，不然我们也不好交待，我们是佛魔门的，希望前辈给个薄面，不要为难我们。”

老者笑着说道：“你们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有什么薄面可以给的。”

两人中另一人听罢，气愤地说：“老头，别以为我们真打不过你，刚才只是没防备。“说罢，就开始动手了。

话音未落，那黑衣弟子掌风裹挟着阴森佛魔之气直扑老者面门，另一人也同时出手，两道漆黑掌印一前一后封死老者退路。二人同为筑基修士，联手之下招式配合默契，佛魔真气缠绕翻涌，一时间竟堪堪缠住老者，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李归攥紧拳头，想上前相助，可炼气五层的修为在筑基强者面前如同萤火对皓月，根本插不上手。咕咕蜷在一旁，伤势未愈，只能焦急地低声嘶鸣。

老者神色平淡，应付两人攻势游刃有余，看着眼前这两名佛魔门弟子死缠烂打，一声低沉的闷笑自喉间滚出。

“既然你们不肯收手，那就别怪老夫不留情面。”

话音落下，老者身躯骤然膨胀，骨骼噼啪爆响，皮毛自皮肤下疯狂滋生。转瞬之间，一个身形如山的巨熊轰然现世，正是他的真身。粗壮熊掌覆着灰褐色硬毛，利爪寒光森森，一股属于假丹境的磅礴威压铺天盖地席卷开来，周遭草木尽数弯折，地面微微震颤。

方才还能勉强缠斗的两名黑衣弟子脸色骤变，心底寒意直冒。二人合力，顶多只能抗衡老者人形状态，面对这巨熊真身，根本无力抵挡。

“不好！分开行动！” 一人急喝。

两人瞬间拆分。一名黑衣弟子咬牙，提起全部佛魔真气迎向巨熊老者，拼死阻拦；另一人则抓住空隙，身形一晃，绕开战场，直扑李归而去，眼中尽是狠厉，打算先擒下少年完成任务。

李归心头一紧，急忙运转法务心经，体内气血奔腾，抬手打出数道术法。可双方境界差距悬殊，那些术法落在黑衣弟子身前，只被对方真气轻轻一荡便尽数溃散。黑衣弟子转瞬欺至近前，枯瘦手掌探出，眼看就要扣住李归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如山巨熊猛地一声咆哮，震得空气轰鸣。迎战巨熊的那名佛魔弟子心神一乱，防御露出破绽，巨大熊掌凌空拍下，厚重力量直接撕碎他的护体真气，一击毙命。

解决掉对手，巨熊头颅一转，锐利熊目锁定正欲擒拿李归的那人。不等黑衣弟子手掌触到李归，巨熊身影一闪，瞬息跨越数丈距离，蒲扇般的熊掌横扫而出。

黑衣弟子惊骇回头，想要抽身防御，已然晚了。熊掌狠狠击中他的身躯，佛魔真气瞬间崩碎，一声短促惨叫过后，那人重重摔落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烟尘缓缓落定，两具黑衣佛衣的尸体横卧在土地上。巨熊收了威势，低头看向安然无恙的李归与咕咕，低沉的熊声缓缓响起：“佛魔门的人，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烟尘慢慢沉降，血腥味混着草木的气息在崖边弥漫开来。李归望着地上两具尸体，又转头看向那如山一般的巨熊，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半晌才平复下呼吸。

他上前半步，声音里还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老丈…… 没想到您竟然这般强大。方才若是没有您出手，我今日定然难逃一劫。前辈的力量，实在超乎我的想象。”

巨熊身形微微一晃，骨骼又是一阵轻响，重新化作那寻常老者模样，只是气息依旧深沉。他抬手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淡淡一笑：“不过是活的年头久了，有些微薄本事罢了。”

李归定了定神，想起方才佛魔门弟子口中反复提及的丹药，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连忙追问：“方才佛魔门那两人说的佛格丹…… 当初您喂给我的那枚丹药，莫非就是佛格丹？这丹药您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老者闻言，目光望向远处缭绕的山雾，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只不过这丹药看来能修复你狂暴后带来的副作用，还真是神奇，也难怪佛魔门逮着你不妨。这颗丹药是前些日子我在深山一处废弃石窟里偶然捡到的，见丹光奇异，便随手收在了身上。当时你眼看就要断气，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才拿出来给你服下，哪里想到这丹药竟会引来佛魔门的追杀。”

“佛魔门？” 李归眉头紧锁，“这到底是什么宗门？为何仅仅因为一枚丹药，就要不惜出手擒杀我？”

老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佛魔门的底细，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这是近数年才突然冒出来的组织。门中人，大多披着佛衣，行事却凶戾残暴，如凶神恶煞一般。”

“他们宗门首领更是神秘至极，从来无人见过其真面目，宗门内部的规矩、目的也都迷雾重重。” 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片地界的修士，但凡听过佛魔门名号的，都不愿与他们扯上半点干系，巴不得远远避开，谁也不想主动去探查他们的秘密，免得惹来杀身之祸。今日这两人只是先锋，佛格丹之事，恐怕不会就此了结。”

咕咕凑到李归脚边，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低低咕了一声，也透着不安。

李归低头沉思，一枚偶然捡到的佛格丹，竟牵出这么一个诡异凶煞的宗门。他抬起头看向老者：“那佛魔门，会不会还有其他人追踪过来？”

老者笑着说：“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忧。还有我勒，怕啥？”

李归听完，还是有一丝的担忧。

日子一晃便是数日。

崖边的草木渐渐褪去打斗留下的狼藉，咕咕身上的伤势也彻底痊愈，鳞片重新恢复莹润光泽，往日萎靡不见踪影，时不时甩动长尾，在四周山石间窜来窜去，活力十足。

离别的时候，终究还是来了。

李归收拾好简单行囊，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群山，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要动身返回牛家村。

咕咕察觉到李归即将离去，飞快奔到他脚边，脑袋不住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满是不舍，不愿和李归分开。

老者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开口劝道：“小家伙，你也不必一直守在这深山之中。天地广阔，你也该出去走走，看一看山外的世界。跟着李归一同回去也好。”

咕咕抬首望向老者，又转头看看李归，欢快地咕了一声，算是应下。

李归闻言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摸了摸咕咕的头顶鳞片：“既然如此，那便与我一同回牛家村吧。”

他转身对着老者深深一揖：“老丈，此番大恩，李归铭记在心。他日若有机会，我定会再来拜谢。”

老者摆了摆手，神色从容：“路上小心，佛魔门的人还在搜寻佛格丹的踪迹，在外切莫轻易展露异样气息。保重。”

“晚辈谨记。”

李归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向着山下走去。咕咕紧随在他身侧，时而小跑跟上，时而抬头张望周遭陌生景致。一人一蜥蜴，踏着山间晨光，沿着蜿蜒山道，朝着牛家村的方向前行。山风掠过林梢，将老者的身影慢慢留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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