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净身房，系统迟到三年

秦泽，穿越第三年，被关进天牢里，罪名：欺君。

不冤，他确实是。

同牢的孟博士说：“你身上有浩然正气，此次必然能安然无恙。”

秦贼呵呵一笑：“浩然正气个鬼，俺是穿越者，系统爸爸救我。”

不久后，牢里来了个新人，自称是司马迁的后人，叫司马忠。

后来，天牢里闯进来几个人，司马忠被人净了身。

为此，秦泽笑了整整三天。

司马迁被阉了，他的‘后人’也被阉了——这叫一脉相承。

第二年，老皇帝驾崩，新帝登基。

孟博士平反出狱。

司马忠靠他叔父的运作，也出去了。

临走前，司马忠红着眼眶握着秦泽的手说：“好兄弟，我一定救你出来。”

可司马忠看向秦泽的眼神，让他脊背发凉。

一年后，司马忠真的来了。

他穿着太监的袍子，笑得很灿烂：“兄弟，我来带你进宫享福。”

他把秦泽送进了净身房。

大玄明德元年，十二月的雨夹雪，落了一夜。

秦泽被司马忠从天牢里接出来，在外头住了一晚。

那顿酒是司马忠请的，酒菜不赖，还叫了两个姑娘作陪。

姑娘们嘴甜，一口一个公子，顺带教了他不少“宫里头的规矩”，都是救命的学问。

秦泽认真听着，心思却在另一头。

两位姑娘不愧是宫里出身，会的真多。

第二天一早，马车把他拉到一座破旧的四合院前。

院子里一股子血腥味，屋里头传出压着嗓子的惨叫，门口停着一辆板车，板上铺着草席。

秦泽那点酒，当场醒透。

“兄弟你要不把我送回天牢吧，我突然不想出来了。”

司马忠叹着气：“兄弟，晚了，回去死路一条，你放心，我都打点好了，保证利索。”

秦泽想哭都哭不出来。

穿越三年，一事无成，连命根子也保不住。

他忍不住在心里大骂：“系统，你再不出来，老子就要凉了，老子就是死，也不当太监！”

【叮——！”】

【极品太监签到系统，绑定成功。】

秦泽：“……”

【宿主可选择签到地点，签到地点不同，奖励不同。】

【检测到宿主所处位置为净身房，可签到。】

秦泽差点哭出来：“系统，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本系统原计划要等宿主完成净身后再绑定，但扫描该时空时发现，有数位未净身太监权倾朝野的先例，绑定条件放宽，恭喜宿主激活系统，请尽快签到。”】

“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签到地点：净身房。】

【获得奖励：炼体丸，能大幅度提升宿主身体素质，对净身创伤有奇效。”

秦泽：“这个时候你就给我这个？”

【请宿主坚强。】

“我坚强你个头。”

秦泽一脸麻木地转头看向屋里。

屋里光线昏暗，正当中只有一张木台，木台边上站着个老太监，脸蜡黄，背弓得像只虾，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

手里却拎着一把弯钩刀，搁火盆上慢烤。

旁边的小太监扶他坐下，又端来一碗酒。

老太监抿了一口，“噗”地喷在刀上。

秦泽看得直犯恶心：这算哪门子消毒？他想起穿越前刷过的纪录片，说古时候净身，十个人里能死三四个。

这么一想，腿有点软了。

老太监抬眼瞅他，尖着嗓子笑：“呦，小子，要挨刀的人里，能像你这么镇定的，少见。”

秦泽把胸一挺：“男子汉大丈夫，伸一刀，缩一刀，不就少块肉嘛，我现在还能跑了不成。”

话是这么说，他腿肚子一直在打颤。

老太监也不戳穿他，对着旁边的小太监吩咐道：“把帘子拉上，等下一个，就轮到这小子了。”

帘子一拉，里头先是一声闷响，接着是压到极点的呜咽，再后来是哗啦的水声，然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死寂。

静得秦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秦泽盯着那道帘子，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太安静了。

净身这活儿，不该是鬼哭狼嚎的吗？

怎么吭了一声就完了？

没等他想明白，帘子“刷”地拉开了。

老太监拎着刀出来，刀上干干净净，连点血星子都没有。

他走到秦泽面前，阴恻恻地笑：“小子，轮到你了。”

秦泽后背汗毛全竖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

“住手！”

门外闯进来俩太监。

为首的四十来岁，脸白净，不怒自威，腰上悬着枚明黄宫牌。

老太监舌头有点打结：“段、段公公？”

“松开他，此人，我要了。”

“可是段公公，不净身，是不能出这门的。”

“我说了，松绑。”段九思淡淡道，“阉了他，起码要躺两个月，我马上要用人，人我就先带走了，有机会我会帮他净身的。”

“这不合规矩。”

“规矩？”段九思笑了笑，“在这宫里，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秦泽反应贼快，扑通就跪下了：“多谢段公公救命之恩，小的愿为公公效犬马之劳。”

段九思低头扫了他一眼，话里有话：“起来吧，有人要我保你，进宫后小心一点，要是被人发现，自己找墙撞死。”

秦泽心里咯噔一下。

有人保我？谁？

他还没来得及问，段九思已经转身走了。

他只好把一肚子疑问咽回去，快步跟上。

一刻钟后，秦泽跟着段九思，踏进了那座巍峨的宫门。

宫门两侧的侍卫盔甲锃亮，目光扫过来，跟看蚂蚁似的。

秦泽走在皇城里，心里比蹲天牢还虚。

一直走到段九思的住处。

段九思坐下，慢条斯理地喝茶。

秦泽杵在那儿，段九思不开口，他也不敢问。

一盏茶的工夫，秦泽腿都站麻了，忍不住偷瞄旁边那个小太监。

人家站得跟桩子似的，纹丝不动。

终于，段九思放下茶盏，开口了。

“小桂子，你过来。”

小太监应声上前，垂手而立。

段九思指了指秦泽：“从明天起，你教他规矩，三天，我要他敢上御前。”

秦泽愣了一下。

御前？

段九思对着秦泽说：“前头那个奉茶的张全，上个月暴毙了，你顶他的缺。”

秦泽试探着问：“公公，张全是怎么死的？”

段九思端起茶，吹了吹浮沫，看也没看他。

“别问，问多了，你跟他一个死法。”

秦泽后背一凉。

他低着头，余光瞥见段九思的指尖，沾着一小块干涸的黑渍。

像血，又像别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段九思忽然又说。

“伺候陛下的时候，记住——”

他抬起眼，一字一句：

“陛下的龙体，你多看一眼，就少活一天。”

秦泽咽了口唾沫，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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