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学作文都没够八百字？五千字报告

陈凡坐在龙组总部三楼走廊，拿着手机看了二十多分钟空白文档。

标题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剩下“昆仑山任务总结报告——陈凡”这句。

“系统，你可以帮我做一份五千字左右的报告吗？”

【宿主，系统只负责发任务，发奖励。写报告是你自己的事。】

“你不是天师系统吗？天师不写报告吗？”

【天师是负责驱邪除恶的，不是给领导交材料的。】

陈凡骂了一句粗话，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然后走到沈若冰的办公室去了。沈若冰在自己的座位上写报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屏幕上的文字很多，陈凡看了一眼，“行动概述”那一栏已经有八百多字了。

“沈特工，帮我一个忙。”陈凡把手机放到她的桌上，“你可以把你的报告借给我抄一遍。”

沈若冰不答理他：“滚。”

“别这么绝情，咱俩好歹一起蹲过哨所，睡过一个屋子。”

沈若冰终于抬起了眼睛，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三秒，然后把笔放到桌上：“第一，上周五你把电热毯还给我了，我没收。第二，房间里有两张床。第三，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找孙局申请调岗。”

陈凡拿回手机嘟囔了一句“不说就不说”，转身要走。沈若冰突然喊住他：“孙局要的报告，不是让你编故事。就是把你做了什么事按时间顺序列出来，把‘物理超度’改成‘玄学手段处置’，把‘板砖’改成‘镇魂印法器’，把‘拍’改成‘压制’。”

陈凡眼睛一亮：“替我修改一下吧？”

“只教方法，不代笔。”

“那也行。”陈凡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打开文档开始打字：“第一段写什么？”

沈若冰拿过手机打了一些字之后又递了回来：“本次任务为昆仑山龙脉污染事件处理，龙组特聘顾问陈凡、外勤特工沈若冰、借调刑警林晓三人组成行动小组。”

陈凡接着往下写，第二段卡住了：“那么接下来写什么呢？”

“接下来写你到了现场，发现了什么。”

“发现有两个邪修在帐篷外面烧雪鸡。”

“把‘烧雪鸡’改成‘实施污染仪式’。”

陈凡照改。写到第三段的时候又卡住了：“沈特工，‘我把那个傀儡拍散了’这句话怎么改？”

“改成‘使用镇魂印法器对血煞傀儡实施压制性打击，成功摧毁其核心符钉’。”

陈凡一边打字一边说道：“你这样写的话，不就是八股文了吗？”

沈若冰面无表情地说：“领导最喜欢的就是八股文。”

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写，四十分钟后凑成了四千八百字的报告。陈凡又加了一段“任务收获”：“本次任务成功地保护了昆仑山龙脉节点，保证了国家的战略资源的安全，并且锻炼了队伍，提高了团队协作能力。”沈若冰念一句他就打一句，打完之后他自己再读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可以。”

还差两百字的时候，沈若冰就说让你把周海龙的审讯情况写几句话。陈凡又补充道：“目前周海龙已经转交给了龙组审讯组，初步交代了他受境外势力指使的情况，详细情况需要进一步调查。”打完一数之后是五千零三十字。

陈凡将手机往桌上一放：“成了！沈特工，下次请你吃食堂。”

“食堂是免费的，不用请你。”沈若冰把报告拷进U盘递给他，“打印出来签字之后，交给八楼孙局办公室。”

陈凡拿上U盘去打印，打印完之后签好字就往八楼跑去。孙老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喝茶，见陈凡进来就伸手接过那份报告翻了翻，在第三页的时候抬了下眉毛问道：“‘用镇魂印法器对血煞傀儡进行压制性的打击’——这个说法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沈特工帮了点忙。”

“我就知道。”孙老把报告放到桌上，喝了口茶，“写得还可以，虽然一看就是临时抱佛脚，但是格式对、态度端正。行了，过了。”

陈凡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那奖金……”

“财务方面已经进入流程，预计下个星期就会到账。”孙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皮本子递过来，“另外，你的正式聘书也下发了。龙组特聘玄学顾问，副高级职称待遇，聘期三年。”

陈凡拿过来看了看，上面贴的是他上次面试时拍的证件照，是在林晓让他穿运动鞋那天拍的，照片里他领带系歪了，但是精神状态还不错。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突然问道：“孙局，这张照片可以重新拍吗？我那天穿的是洞洞鞋，摄影师没拍着我。”

孙老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说：“滚。”

陈凡带着聘书高兴地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遇到了林晓。林晓是来接他回局里办借调手续的，看到他手里拿着的红皮本子就伸手要过来翻了翻：“副高？你一个天桥算命的，副高？”

“姐，我现在是国家级人才了。”陈凡收起聘书，清了清嗓子，“以后找我算命要提前预约，排队。”

林晓把聘书塞回他怀里：“上车吧，赵队在等你。”

回到刑警大队之后，陈凡坐在副驾驶位上刷手机。直播平台给他推送了一个通知，官方认证下来了，“玄学第一主播”的金V挂在了头像旁边，粉丝数量停在103万。私信爆了之后大部分都是媒体采访邀请以及MCN机构想要签约他带货，陈凡翻了半天之后在最后翻到一条苏晚晴发的：“小陈，把龙组顾问聘书拍给我看看，姐朋友圈发一条。”

陈凡给苏晚晴拍了一张照片之后发过去，五分钟之后再刷朋友圈的时候发现苏晚晴已经发布了动态，配图是他的聘书并附上了一行字：“我家的顾问。”底下一排商界大亨都点赞评论，问苏总怎么找到的人才，苏晚晴统一回答：“天桥捡的，九块九包邮。”

陈凡在下面评论：“苏姐，不是说好九块九吗？我现在身价已经不止这个数。”

苏晚晴秒回：“那就十块，不能再多了。”

到了刑警大队之后，赵队就在门口等着。老赵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衫，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见陈凡下车后先上下打量了一圈：“瘦了，山上吃的不好？”

“还可以，沈特工煎的荷包蛋挺好吃。”

赵队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声“哦”，林晓在旁边咳嗽了一下。赵队把烟别到耳朵上，带着陈凡往里走：“借调手续已经办好了，你以后的编制就在龙组，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回来帮忙。对了，城东老宅那个案子，苏家二婶的审讯结果出来了，你要不要听听？”

“听。”

赵队把陈凡带到小会议室里，桌子上摊着苏婉芬的口供。陈凡翻了一下，里面提到马大师不只和苏家这一桩案子有关联，还牵涉到另外五家有钱人，被他用同样的手法搞过，“开运理发”，“开光玉佛”，“祖宅翻修”，每次收费从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苏婉芬说，马大师背后有一个上线，姓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那人每个月来收一次钱。

这个案件需要深入调查。赵队把口供收好之后对他说，“你跟苏晚晴说一声，最近让她注意一下安全，她二婶虽然进去了，但是马大师跑了。”

“跑了？”陈凡皱起眉头问道，“什么时候跑的？”

“前天晚上。我们的人去他住的地方抓他，扑了个空，东西也没了，人也没找到。”

系统发出“叮”的一声：

【支线任务发布：追查马大师下落，揪出他背后的上线。奖励：风水罗盘·高德版升级券一张，现金两万元。失败处罚：宿主的直播账号会被恶意举报为“传播封建迷信”，从而被封禁七天。】

陈凡骂了一句粗话之后就给苏晚晴打了一个电话。接通的时候，苏晚晴那边杂音声音大，听着像在一个饭局上：“小陈？怎么了？”

“马大师跑了，你二婶供出来背后还有人。你这几天注意点，最好不要一个人出去。”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之后，声音变得冷冷的：“他跑之前，我公司财务告诉我账上少三百万，我以为是系统出错了，还没有让人查。”

“三百万？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跟马大师跑路的时间正好对得上。”

陈凡攥着手机想了想：“苏姐，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去你祖宅看看，他之前在你们家住了三个月，说不定有东西没带走。”

“有。你过来，姐给你加钱。”

“不用加，本来就在合同里。”陈凡挂了电话，冲赵队一摊手：“老赵，苏家祖宅还得再去一趟。”

赵队把车钥匙扔给他：“开我的车去。对了，林晓跟你一起去。”

林晓把头探出来说：“我已经上车了。”

陈凡看了她一眼：“姐，你为什么这么积极？”

林晓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手里拿着的手铐：“马大师要是还在苏家祖宅附近晃悠，我就直接把他铐起来，省得你拿板砖拍。”

系统发出“叮”的一声：

【马大师战斗力评估是C+，擅长逃跑和伪装。建议宿主带足符箓，以防追不上。】

陈凡摸了摸口袋里刚升级的板砖镇魂印，又看了看系统奖励的加特林符箓正式版还没拆封，咧嘴笑道：“跑？他能跑得过加特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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