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凌晨三点抓游魂，顺便升个电热毯

闹钟响起的时候，陈凡正在做关于自己坐在海捞火锅店里吃毛肚的梦，筷子刚夹起的时候，系统发出的提示音就把陈凡给吵醒了。

【凌晨三点钟整。夜间巡逻任务开始。两只低阶游魂已经到了哨所外面五十米的地方。宿主要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

陈凡从被窝中钻出头来，房间里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煤炉早就熄灭了，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射到对面床铺上之后，发现沈若冰已经穿上冲锋衣正在低头系鞋带，听到动静之后就抬了一下眼皮：“干嘛呢？起床吧。”

“你这人睡觉都不脱衣服的吗？”

“哨所里不脱衣服睡觉，这是纪律。”沈若冰站起来将匕首插到腰间之后说道，“走。”

陈凡穿好军大衣，穿上人字拖，没有穿登山鞋，因为雪地太冷会冻脚，他想快速完成任务就出去了，手里拿着一块砖头。

一打开哨所的门，冷风就扑了进来，陈凡打了个寒战。外面雪花纷飞，不用手电筒也能看到路。沈若冰走在前面，陈凡跟在后面，两人绕到哨所后面的柴火堆旁坐下。

“什么地方呢？”陈凡小声的问道。

沈若冰指了指那边：“在那棵松树底下。两个，一个高一个矮，都是灰白色的。”

陈凡眯起眼睛一看，在松树下有两个人形的影子飘来飘去，上半身是实的，下半身却是虚无缥缈的，嘴里还发出细细的呜咽声。系统在视野中用红色标记，旁边还有小字说明：【低阶游魂×2，战斗力E，危险程度：低。建议宿主尽快解决战斗，不要耽误睡觉。】

“就这两个？”陈凡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雪，心想，“我这是干啥呢。”

沈若冰拽住他的衣袖说道：“你真的相信你能行吗？”

“这东西和昨天的傀儡不是一个档次的，是E级，说白了就是迷路的野鬼，没有白天那只兔子精厉害。”陈凡手里拿着一块砖头走到那里之后，两个游魂听到声音就转过头来，灰扑扑的脸庞上满是迷茫，张着嘴想扑向陈凡，但是动作非常缓慢，就像树懒一样。

陈凡一砖一个：“咣！”“咣！”

两道灰影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系统提示就出来了：【板砖镇魂印镇压成功。游魂已经被收容，随时都可以超度。奖励：现金2000元，电热毯升级券×1。】

陈凡把板砖放回口袋中，拿了一张五雷符贴在地上，两个游魂被吸入符纸之中，叠好之后塞进兜里，拍拍手说：“完事儿。”

沈若冰一直站到旁边不到二十秒，面无表情地说：“你拍鬼比拍人还快。”

“那当然，鬼不用赔医药费的。”

两人回到哨所之后，沈若冰又点燃了煤炉，陈凡迫不及待地拿出电热毯升级券说道：“系统，使用优惠券。”

【电热毯升级券已经被使用过了。当前电热毯型号：南极人保暖电热毯·双人加厚版·石墨烯速热·真皮触感·带定时功能·赠送暖手宝两个。】

陈凡把新电热毯打开之后放到床上，插上电源，在三十秒后用手去试了一下，感觉很烫。美美的躺下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这就是电热毯，刚才那个九块九的是暖宝宝。”

沈若冰在床铺上翻身之后，把脸埋进被子里说道：“你那条九块九的给我用。”

“怎么了？”

“新电热毯太热的话，我们两个人换着用。”

陈凡张了张嘴，认命地把新电热毯卷起来递给对方，并且用九块九的价格换回原来的电热毯。沈若冰接过新的电热毯铺好之后躺下来舒服地眯了下眼睛，这是陈凡第一次见到她脸上出现“满意”的表情。

“沈特工，在这个时候才算是一个正常的人。”

“不准出声，睡觉。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第二天早上八点的时候，陈凡被一股香味给熏醒了。睁眼一看，沈若冰已经起来了，煤炉上放着一个平底锅，在煎两个荷包蛋、一些午餐肉，旁边还有两盒自热米饭。

“鸡蛋和肉你怎么来的？”

“哨所物资柜中翻出来的，龙组标配补给包，有鸡蛋、肉和罐头，没找到是因为没翻。”沈若冰把荷包蛋用勺子挖进饭盒里递给对方，“吃吧，吃完就上山。”

陈凡接过饭盒吃了一两口饭之后含糊不清地问道：“最后一个节点在哪里？”

沈若冰打开地图，在海拔四千二百米的地方画了一个圈：“这里。距离哨所垂直高度六百米，步行约一个半小时。目标是冰蚀洞，卫星图上显示洞口有被人加固过的痕迹。”

“那个头目是什么来头？系统说是A+级。”

“根据之前抓到的几个邪修的口供，头目姓周，在东南亚混迹多年，跟降头师学过几年，后来回国办了一个‘玄学培训班’，专门忽悠有钱人。这次被境外势力收买之后，带着一帮徒弟来到昆仑山污染龙脉，已经半个月了。”

陈凡吃完了最后一口饭之后说：“他还能坚持，半个月都没有被你们龙组发现。”

沈若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因为之前没有找到人。是你上个月直播拍鬼的视频被孙局看到了，他才批准了这次行动。你算立功了。”

“那奖金——”

“任务完成之后再一起结算。”沈若冰站起来将地图折叠好放进包里，然后说道，“走吧，尽量在下午一点之前结束战斗。”

九点半的时候出发，爬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脊之后，两个人就来到了冰蚀洞上方。陈凡趴在雪坡上往下看，洞口被石头堆了半截，里面还有微弱的火焰在燃烧，在洞口外面坐着一个穿军大衣的年轻人正在打瞌睡，怀里还抱着一把信号枪。

“放哨的。”沈若冰压低声音从靴筒里掏出***安装在枪口上，“我来解决他，你——”

“等一下。”陈凡抓住她的衣袖说道，“我直播一下，苏姐说今天要刷嘉年华。”

沈若冰看着他，但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用两分钟！先让苏姐刷完礼物再动手！”

沈若冰深呼吸了一口气：“……快点。”

陈凡拿出手机打开直播功能，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部，并且压低了声音说道：“各位家人，最后的一战了。前面那个洞就是邪修头目的老窝，一会儿我和沈特工冲进去，你们记得给我刷点——”

弹幕一下子就被刷起来了：

【冲冲冲！】

【苏姐呢？榜一大姐快出来！】

【【用户“姐就是女王”送出嘉年华×20：小陈加油！姐在看着！】】

【沈特工今天依然很飒！】

“感谢苏姐的二十连！各位家人们，信号可能会中断，提前拜个早年——”陈凡关掉直播之后就冲着沈若冰做了个“OK”的手势。

沈若冰已经等不及了，抬手就是一枪，放哨的小子肩部中弹向旁边一歪，陈凡紧接着冲上去一砖头砸晕，随手把信号枪收起。

“走！”陈凡拿上一块砖头就往洞里钻，沈若冰也紧跟其后。洞内比外面暖和许多，地面铺设了防潮垫，墙上挂着煤油灯，走了大约二十米左右之后，突然就开阔起来了，一个天然溶洞被改造成了简易营地，帐篷、睡袋、仪器等散落在地上，中间放着一口铜鼎，鼎中还有烟冒出。

铜鼎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穿一件黑色羽绒服，在他面前有一张手绘地图，并且上面画了十几个红色圆圈。听到脚步声后抬头一看，看到陈凡和沈若冰之后就慢慢地站了起来，咧着嘴笑：“龙组的？比我预想的来得要晚两天。”

陈凡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一下，系统显示的数据如下：

【目标：周海龙，邪修头目。战斗力评估：A+。特长：降头术、符箓篡改、傀儡控制。弱点：近战格斗能力一般，依靠法器。】

“你就是周海龙？”陈凡手里拿着一块砖往前走了两步，对他说，“跟我走，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周海龙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陶小罐，打开之后就有一股黑烟冒出来，在空中形成一条蛇的样子，冲着陈凡吐舌头。

“降头蛇？”陈凡侧过脸躲了一下，然后对沈若冰说，“沈特工，这东西交给你！”

沈若冰已经开枪了，子弹射到黑烟上打出了一个洞，但是蛇形很快又闭合了。周海龙冷笑道：“普通的子弹没有用处，这条蛇是阴煞凝成的，需要用玄学的方法来对付它……”

陈凡不等他说完就一砖头打在蛇头上：“咣！”

黑烟蛇被拍得往下沉的时候，陈凡第二砖紧接着就是“咣”的一声，第三砖也是“咣”的一声。连续击打七八次之后，黑烟蛇已经完全散开了，变成一股黑气沉入地下。

周海龙的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路数？！”

“物理超度，没见过吧？”陈凡拿着一块砖头朝他走近，说，“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不如回老家卖寿司。不对，寿司是日本的，你卖煎饼吧，跟我同行。”

周海龙咬着牙从腰后抽出一把小刀，在手指上切了一下，血流到地上之后嘴里还喃喃地说着什么。系统不停地发出警报声：

【检测到血煞阵开启！范围覆盖整个溶洞！建议宿主尽快撤离——】

“撤什么撤！”陈凡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五雷符手榴弹，一拉环就扔进了溶洞的一个角落里。一声巨响之后，碎石子崩到了周海龙脸上，他画了一半的血煞阵也被打断了，气得他骂了一句粗话。

沈若冰从旁边摸过去，一枪托砸在了周海龙的头上，周海龙向前一栽，陈凡上去一脚踩住他的后背，用板砖抵住他的后脑勺：“不准动，我这砖刚拍完蛇还没擦。”

系统发出叮的一声：

【邪修头目已经被控制住了。昆仑山龙脉保卫战主线任务完成。奖励：加特林符箓正式版×1，板砖镇魂印中阶升级，现金50000元。】

陈凡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把周海龙交给沈若冰之后就蹲下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卫星热点还有信号，于是他马上开启了直播：“家人们！抓到了，前后不到五分钟！”

弹幕：

【好！！！】

【物理超度名不虚传】

【这就完了？我还没看够呢！】

【沈特工呢？让我们看看沈特工！】

陈凡把镜头对准沈若冰，沈若冰正在将周海龙从地上扶起，并且对着镜头点了一下头。

弹幕又炸了：

【沈特工嫁我！】

【这姐太帅了】

【主播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

陈凡看了一会儿弹幕之后，又对沈若冰说：“沈特工，粉丝们问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

沈若冰冷冷的说：“等他把洞洞鞋换下来之后再说。”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荧光绿洞洞鞋，鞋花在煤油灯底下闪闪发光：“我这鞋怎么了？挺好的。”

沈若冰不理他，把周海龙拉到外面去，经过陈凡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你的电热毯给我拿回来。”

“那是我升的级！”

“用我的券升的。”

“系统给我的券！”

“任务由你来接，但哨所是我找到的。”

陈凡张了张嘴，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对镜头摊开双手说道：“各位观众朋友，看看这个就是跟女特工搭档的结果——干活你干，锅你背，电热毯还得让出去。”

弹幕里全是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特工干得漂亮】

【主播你也就从了吧】

当天下午，两人把周海龙押下山之后，林晓就在山脚检查站那里等他们下来，一看到他们下来就赶紧迎上去问道：“有事吗？”

“没事。”陈凡将周海龙塞进警车之后，又给孙老打了一个电话，“孙局，活儿干完了。周海龙已经被抓获了，三个污染节点全清了，龙脉也暂时稳定住了。”

孙老在电话里笑呵呵地说：“好的，回来给你记功。对了，林晓说你在山上跟沈若冰住一间屋是吧？”

“两张床，中间还有桌子！”

“我没有说什么，你急什么。”孙老挂了电话。

陈凡看了下手机，又看了看林晓，林晓用一种“你等着”的眼神看着他。

“姐，听我解释——”

“回局里再说。”林晓拉开车门，“上车。”

陈凡坐到了车后座上，系统发出“叮”的一声：

【昆仑山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恭喜宿主获得了“龙脉守护者”的称号。额外奖励：直播账号粉丝突破一百万，平台官方认证“玄学第一主播”。另，孙局刚往你卡里打了五万块钱的任务奖金。】

陈凡看着短信里的数字，咧嘴笑了有五分钟之久。之后他就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拿出了手机给苏晚晴发了一条信息：“苏姐，昆仑山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下周去你祖宅看风水，按合同来。”

苏晚晴秒回：“姐给你加钱。对了，你那个直播回放我看了，沈若冰很有意思，回头带她一起来祖宅玩。”

陈凡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沈若冰，她闭目养神，微微皱起的眉头好像正在梦中和一个人争执。

“苏姐说让你去她祖宅玩。”

沈若冰没有睁开眼睛：“不去。”

“她说管饭。”

沈若冰睁开了眼睛问道：“多少个菜，多少碗汤？”

“五星级行政主厨。”

沈若冰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好。”

陈凡拍下车窗外的雪景发到朋友圈里，配文说：“昆仑山任务完成，五万奖金到账，粉丝突破一百万，电热毯升级成功。总结：这一趟不亏。”

系统：【宿主，孙局让你写一份五千字的任务总结报告，明天交。】

陈凡的笑容停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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