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楼顶的东西

第二天上午，林奇和薇奥拉上了楼顶。

雕刻师傅正蹲在棚子底下刻一块新的木料，锤子底下垫着布，声音闷闷的。看见两个人上来，他把刻刀放下：“来找东西的？”

“你怎么知道？”林奇问。

“前天那个灰白袍子来的时候往楼顶看了一眼，昨天你们又在那嘀咕。猜也猜到了。”雕刻师傅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木屑，“我这棚子里就一堆木头疙瘩和雕坏的废品，你们随便翻。翻完了帮我把那堆废料搬下去扔了。”

林奇和薇奥拉分头翻。棚子不大，一张行军床、一个木头架子、两箱工具、一堆模型半成品、以及靠墙码着的二十三块雕好的魔王城部件。林奇把模型一块一块拿起来看，每一块都是实心的木头，敲上去声音沉闷，没有夹层。薇奥拉检查了行军床和木头架子，床板翻过来看了，架子的每个抽屉都拉开看了，里面除了刻刀、砂纸、半截铅笔，没有别的。

“你这些模型，有没有被人动过？”薇奥拉问雕刻师傅。

“谁动我东西？除了魔王偶尔上来看看进度，没人上来。”雕刻师傅想了想，“不过前天那个灰白袍子来的时候，我正好下楼找牛头人要水喝。下去了一刻钟左右。回来的时候棚子门开着，我以为风吹的，没在意。”

“那天你下楼之前，棚子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没有。我走的时候啥样回来啥样。就是地上多了几个脚印。我以为是我自己踩的。”

薇奥拉蹲下来看了看地板。棚子的地板是几块旧木板拼的，上面全是木屑和刻刀划的印子，看不出什么脚印。她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停在棚子角落的地板上。那里码着一摞废木料，堆得挺高，但废木料底下的地板颜色跟旁边的比，稍微浅了一点。

“这块地板被人挪过。”薇奥拉蹲下去，把废木料一块一块搬开。林奇过来帮忙。搬完最后一根木条的时候，露出底下那块地板，四边有被撬过的痕迹。薇奥拉用刻刀尖插进缝隙，往上一挑，地板翘了起来。

底下是个浅浅的夹层。夹层里放着一本册子，巴掌大小，灰色封皮，没有标题。

薇奥拉把册子拿出来，翻开第一页。第一页上只写了一行字：【第三阶段观察日志——观察对象：魔王城词条持有者。】底下是一串日期和编号。她翻到第二页，上面写着：【第一日：对象在人才市场绑定词条。词条品质：蓝、紫、金。触发条件已初步记录。金色词条触发条件为“被拒绝或落榜”，与预期一致。建议：持续观察。】

林奇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谁写的？”

“看格式像是研究会的内部观察日志。”薇奥拉继续往后翻。后面几页记录了林奇在魔王城前几天的活动：滑铲入职、用【已读不回】处理勇者小队、每天发盒饭、跟牛头人学揉面。记录非常详细，连林奇第一天中午吃了什么都有。翻到中间一页，薇奥拉停住了，指着其中一行：【第五日：对象使用金色词条召唤远征队。召唤物规模与描述一致。记忆消耗已确认。建议：加速推进第二阶段。】

林奇盯着“记忆消耗已确认”那行字看了两秒：“他们知道金色词条会消耗记忆。”

“不仅知道。他们还在观察消耗了什么记忆。”薇奥拉翻到下一页。上面写着：【第六日：对象哼歌时旋律不完整。初步判断消耗的是音乐类记忆。建议：进一步确认记忆消耗的类型和顺序。】

林奇没说话。他想起莉娜前几天问他为什么老哼同一段旋律，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有人把它记下来了，还分析出了消耗的是音乐类记忆。

薇奥拉继续往后翻。日志最后几页的记录日期是三天前，也就是顾言第一次来魔王城之前。最后一页写着：【第二阶段完成。对象词条已升至紫色品质。干涉源已激活。建议：启动第三阶段正式接触。由顾言负责对接。】

“干涉源。”薇奥拉合上册子，“系统弹红色警告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说法。这本日志里也写了。说明他们知道自己的东西会被系统标记。”

“这本册子是谁藏在这的？”林奇问。

雕刻师傅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我不知道有这本东西。我在这住了三年，从来没翻过那块地板。前天那个灰白袍子走了之后，我也没检查过棚子。”他想了想，“不过前天我下楼找牛头人的时候，上来的时候在楼梯口碰见一个人。”

“谁？”

“没看清。那个人走得很快，从楼顶往下跑。我以为是小周，就是研究会那个抱鸡的。但后来我问小周，他说他那天没来魔王城。”

薇奥拉把册子收进包里：“这个人把册子藏在楼顶，说明他不想让册子留在研究会。但也说明他随时可能回来取。他发现册子不见了，就会知道我们上来了。”

“那怎么办？”林奇问。

“先把册子带回去。我复印一份留档，原件放回原处。”薇奥拉看着林奇，“放回原处之后，你得盯着楼顶。谁上来取，谁就是藏册子的人。”

“要盯多久？”

“最多两天。他发现册子被人翻过了，一定会急着来取。来取的时候，你抓个现行。”

林奇想了想：“行。但我得找个理由在楼顶待着。总不能干坐着。”

雕刻师傅在旁边说：“你跟我学雕刻呗。正好我一个人雕了三年也腻了，你上来学，我教你。魔王问起来就说你在学手艺，顺便帮我搬木料。反正你本来就要帮我搬废料。”

薇奥拉看了林奇一眼。林奇点了点头：“行。明天开始上楼学雕刻。”

薇奥拉把册子递给他，让他放回夹层里，再把地板盖好，废木料码回去。收拾完之后，三个人下了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薇奥拉忽然停下来：“日志里写了一句‘与预期一致’。说明他们在林奇穿越之前就知道他会抽到什么词条。”

林奇脚步一顿：“你是说，他们提前知道我会穿越过来？”

“至少提前知道会有一个人穿越过来，抽到这三个词条。而且他们知道金色词条的触发条件。这比我们自己摸索快多了。”

林奇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面安安静静的。但他忽然觉得，那个红色警告弹出来的时候，系统可能比他以为的要聪明。

【第19章 完】

【下章预告：第20章《学雕刻》——林奇上楼跟雕刻师傅学雕刻。第一天学刻直线，刻废了七块木头。第二天学刻弧线，刻废了十块。第三天，有人上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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