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三爷上门

《魔修有病，我有药》星之痕gavin/著, 本章共3558字, 更新于: 2026-11-08 21:12

三爷是第二天晌午来的，带了八个人。屠户先看见的，他坐在守中堂门口打盹，睁眼就瞧见街东头过来一队人，打头那个骑马的，左眉上一道疤，后面跟着八个灰袍，两个扛锁链，两个背筐，筐里码着魂瓶。

屠户把杀猪刀往腰上一别，站起来往门里喊了一声：“来人了！”

陆守中正在柜台后面给方掌柜正腰，手一停：“几个？”

“九个。打头那个左眉有疤。”

陆守中把方掌柜往柜台里一推：“后门走，绕道回药铺。”

方掌柜拎着裤子跑了。卫迟从屋顶落下来，弓已经在手里。岳承宗从墙边站起来，枪提在手里，往门口挪了两步。祝晴抄起大剑。晏青太刀出鞘的声音从候诊区传过来。苏锦把沙盘往柜台上一铺。沈砚和谢昭从后院跑进来，沈砚袖子还没拧干，谢昭外套已经穿好了。

“九个。”苏锦蹲在沙盘前面画了两笔，“正门一个，侧翼两个，后面五个堵后门。有备而来。”

“打不打？”祝晴把大剑往肩上一搁。

“先谈。”陆守中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他有魂瓶在咱们手里，有人关在柴房里，两边都有筹码。谈不拢再打。打起来按分场来，别全挤正门。”

苏锦点头，在沙盘上点了三条线：“正门我跟你顶。岳承宗堵侧翼，祝晴晏青跟我走正面，卫迟上房顶，沈砚谢昭守后院。柴房里那十个让屠户看着。”

“我？”屠户指了指自己。

“门口一站，杀猪刀一亮，够唬人就行。”

屠户把杀猪刀从腰上拔出来，往门口一杵。

三爷的马停在守中堂正门口，他没下马，骑在马上往门里看：“陆大夫，出来聊两句？”

陆守中走到门口，倚着门框：“三爷，有事说事。”

“你把我的人扣了，把我的货截了。我今天来，两件事。人还我，货还我。还了，这事就算过了。”

陆守中把账本从袖子里摸出来，翻到一页：“你的人在我这儿吃了五顿馒头咸菜，双倍价，三十文。你的货占了我半间铺子，库房费一天十文，从昨天算到今天，二十文。加上门帘钱、茶杯钱、地板磨损费——”

“你他妈跟我算账？”三爷脸上的疤跳了一下。

“我开门做生意的，不算账算什么？”

三爷盯着他看了两息，从马上下来了。脚一落地，后面八个灰袍往前压了一步。岳承宗的枪从门里伸出来，枪尖对着三爷胸口，停在三寸外：“按章程，先谈。谈不拢再动手。”

“你他妈又来？”

“临时章程第三条，纠纷先协商，协商不成再武力解决。”

三爷一巴掌把枪尖拍开：“不签！”

岳承宗把枪收回来，折好章程塞回怀里：“不签视同放弃协商权利。武力解决。”

三爷右手一抬。八个灰袍分三路：四个压正门，两个绕侧翼，两个堵后门。

正门四个灰袍冲上来，当先一个锁链甩直了，链头朝陆守中面门砸过来。陆守中没撑罡壁，左脚斜上半步，两手横开，白鹤展翅——链头撞在他横开的小臂上，被横劲拨偏，砸在门框上，木屑飞溅。他顺势右手一翻，揽雀尾的捋劲把锁链往怀里带，灰袍被带得往前踉跄一步，陆守中左手从他腋下穿进去，玉女穿梭，一掌拍在肋下，一掌深内伤。灰袍闷哼一声，锁链脱手，蹲在地上捂着肋部起不来。

第二个灰袍从侧面抽冷子一链。陆守中退半步，倒卷肱，退得比对方抽得快，链子抽空，他右手回带，单鞭横扫，掌缘扫在灰袍手腕上，锁链飞出去。

第三个灰袍举链横挡。陆守中侧身绕步，单换掌绕着他走了半步，掌从侧面拍进去，顺势掌顺着对方横挡的劲往里推，一掌拍在肩头，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在第四个灰袍身上。第四个灰袍刚要动，陆守中进步野马分鬃，双手一前一后拨开锁链，抢进中门，闪通臂一掌推在胸口，人飞出去，砸在街面上。

四个灰袍倒了仨，剩一个蹲在地上没动。

“你这拳法叫什么？”三爷在马背上问。

“太极八卦拳。太极拳路化劲，八卦掌路打穴。”陆守中把袖子撸下来。

侧翼那边，岳承宗已经动上了。两个灰袍从侧巷往守中堂侧墙摸，刚露头，岳承宗岩枪往地上一杵，石壁立，石墙从巷口拱出来，把两人堵在巷子里。一个灰袍举锁链砸石墙，砸了两下，石墙纹丝不动，岳承宗枪尖从石墙后面伸出来，岩枪突，枪身裹岩，一枪扎在灰袍脚前，石刺从地里拱出来，把那人脚脖子卡住了。另一个灰袍往回跑，岳承宗万钧压，岩气外放，重力加身，那人腿一软，跪在地上，锁链脱手。

“蹲着。”岳承宗说。那人蹲着了。

后门那边，沈砚谢昭已经动上了。两个灰袍翻墙进来，沈砚水牢从脚底下漫起来，一个灰袍脚下一滑，半条腿泡在水里。谢昭从墙头往下丢冰，冰径铺在水面上，水面结了层薄冰，泡在里头那个拔腿拔不动。另一个灰袍见势不好往回翻，翻到墙头上，卫迟在房顶射了一箭，风切箭，箭带风刃，钉在他手边的墙头上，风刃散开切了一小片墙皮：“下去。”灰袍下去了，翻回墙外头跑了。

正门这边，三爷看着倒了一地的灰袍，脸上挂不住了，从怀里摸出块灰白色的令牌往地上一摔。令牌碎开，散出一股子黑气，比魂雾厚，往四周漫。陆守中鼻子一闻，腥得呛人。

“蚀骨雾！”岳承宗把枪往地上一杵，岩气从地底拱出来，三面石墙往中间合，把黑气兜在一处。石墙碰到黑气滋滋冒烟，撑不了多久。

“中定御劲管不管这个？”苏锦问。

“不管。蚀骨雾是实体化魔气，风雷罡壁管。”陆守中把风雷罡壁撑开，往石墙合拢的方向推，罡壁碰到黑气，黑气被吸进去，在罡壁上转了一圈，吐出来淡了，变成灰白色的烟散进空气里。罡壁吸了一层黑气之后颜色变深，陆守中把它往地上一拍，黑气被弹出去，溅在守中堂门口的石阶上，石阶被蚀出几个小坑。

“我的台阶！”陆守中喊了一声。

三爷在马上一夹马肚子，掉头往街东跑了。八个灰袍跟着跑，跑了三个，剩下五个没跑脱的蹲在街边没动，锁链扔了一地。

“别追。”陆守中把罡壁收起来，“追出去镇上人多，伤及无辜。”

祝晴大剑往地上一杵：“那就这么让他跑了？”

“跑就跑。他蚀骨雾洒了一地，我台阶蚀了三个坑，这个得算他账上。”陆守中蹲下来看台阶上的坑，“回头找苏锦算算修台阶多少钱。”

苏锦把沙盘收起来，看了一眼地上蹲着的五个灰袍：“这五个怎么办？”

“柴房里那四个还没处理，加上这五个，九个了。”陆守中站起来，“柴房挤挤，再塞两个。屠户，你去镇上喊两个泥瓦匠来，就说守中堂门口台阶要修，工钱抵诊金。”

屠户把杀猪刀别回腰上，应了一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