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献身吧，本侯的10万阴兵

“走？去哪儿？”李东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胡小白一把拽住了胳膊。

“老大，您就别问了！”胡小白鼻子又抽了两下，“我闻到了一股腥臊味，一定是狼天霸那伙妖来了，再不走，今晚咱仨就得在这儿涮火锅——还是咱们当肉的那种！”

赖大金一听“狼天霸”三个字，圆脸唰地白了，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另一只手也死死攥住李东海：“老大快跑！那狼天霸是条狼妖，手下还领着一窝狈崽子，专干打家劫舍的买卖！”

“等等——”李东海被一左一右架着往松林里钻，脚底下像踩了棉花，“你们不是妖吗？他追你们，你们跑什么？跟他干啊！”

“干个屁！”赖大金急得脸红脖子粗，“我本体是金蟾，他是狼，我怎么打得过他！再说我这肚子，跑两步都喘，还打什么架！”

胡小白已经顾不上解释，猛地一跺脚，嘴里念念有词，抬手往李东海身上一挥。李东海只觉得脚底一阵发麻，低头一看，脚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层薄薄的青气。

“奴家法力浅，飞是飞不起来，只能给你加个‘草上飞’的轻身咒。”胡小白语速飞快，额角已经见了汗，“跑起来比平时快些，快往东边松林钻，狼天霸嗅觉再灵，进了林子也得绕半天！”

三人撒腿就往东跑。

李东海一边跑一边骂：“鬼小二你大爷的！说好的凡人世界呢？老子刚落地就被狼撵！”

跑出没半里地，身后果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一声拖得老长的狼嚎从山脊那头压过来，嚎得李东海后脖颈汗毛全竖了起来。他回头一瞅，山梁上影影绰绰蹿出七八个灰扑扑的影子，领头那个比旁的高出一头，两只眼珠子绿莹莹的，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快！快！快！”赖大金连滚带爬地往前蹿，圆肚子一颠一颠，两条小短腿抡得像风火轮。

跑了一阵，李东海喘匀了气，脑子里忽然转过弯来，扭头冲胡小白喊：“哎，不对啊！你们俩不是说跟着我能飞升吗？那狼天霸是不是来投奔我的？”

胡小白脚下一顿，差点被树根绊个跟头，回头白了他一眼：“老大，您想得倒美！跟着您能飞升是不假，可那也得看什么妖。我跟赖大金虽说是妖，可一辈子窝在秦岭里，没害过人，顶多偷过老乡两只鸡。狼天霸呢？他手上沾了多少血您知道吗？光我晓得的，就有三窝兔子精、两拨野猪精，还有几个你们人间发烧驴友，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李东海脚下一软，“他还吃人？”

“那可不！”赖大金从前面回过头，大圆脸跑得通红，“他专挑落单的下手，连骨头一起嚼碎，彻底毁尸灭迹！这种妖，您敢收？即便收了，功德簿上，他名字底下一片血红，也无法飞升！”

李东海倒吸一口凉气：“行吧行吧，那他追我干什么？就为了满足口腹！”

赖大金和胡小白同时叹了口气，那语气里透着“您可真是个小白”的无奈。

“老大啊，”赖大金边跑边说，“飞升的路，不止一条。跟随您飞升是最稳当的，可也最难。还有一条捷径——那就是夺您的气运！”

“夺我气运？”李东海愣了一下，“怎么夺？”

“最简单的法子——”赖大金咽了口唾沫，小短腿又倒腾快了几分，“吸您的精血，或者直接把您给吃了！您是天选之人，身上带着大功德大气运，谁吃了您，就夺了您的气运，当即便可原地飞升！”这时赖大金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至于吸您的精血，除了喝干您的血，另一种方式，只要是个男人都懂得！”说着还朝胡小白那边努了努嘴。

李东海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灌木丛里。他猛地扭头看向胡小白，眼神瞬间变了：“刚才你又是抛媚眼又是漏事业线的，该不会就是冲着我的精血来的吧？”

胡小白脚步一顿，脸腾地红了——也不知是跑的还是气的。

“三寸钉！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诋毁我是吧？”她一边跑一边扭头冲赖大金吼，柳眉倒竖，先前那副娇滴滴的模样瞬间碎了个干净。

赖大金梗着脖子回怼：“那你自己说清楚，刚才勾引老大干嘛？”

“哼！”胡小白一甩头发，理直气壮，“见识少就不要说话！老大是出了名的大情种，三界谁不知道？只要成了老大的女人，难道我还担心不能飞升？”

李东海听得目瞪口呆：“所以你是打算……”

“老大英明！”胡小白冲他嫣然一笑，跑得鬓发散乱还不忘抛个媚眼，“奴家这姿色，给您当个妾室不亏吧？您上一世那几位夫人，哪个有奴家这般……嗯？”

她话没说完，赖大金已经气得哇哇叫：“老大别听她胡扯！她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你管我放长线放短线！”胡小白叉着腰边跑边骂，“总比你个三寸钉强！你说要你有啥用？”

“我…我…”赖大金一时语塞。

“行了行了都给我闭嘴！”李东海被吵得脑仁疼，正要再骂两句，忽然脚底下一阵发烫。他低头一看，红裤衩上隐隐透出一层暗红的光。

正纳闷呢，身后传来一声尖细的嚎叫。扭头一瞅，跑在最前头那只狈崽子不知怎么脚下一绊，咕噜噜滚下山坡，正好撞在后头那只狼妖身上，俩妖滚成一团，把后面追兵的路堵了个严实。

“咦？”李东海眼睛一亮，“我这裤衩儿还真管用？”

胡小白抽空回头瞟了一眼，嘴角一翘：“邪魅不侵——狼天霸那伙妖身上带点邪气，靠近你就得倒霉。不过老大别得意，那点邪气顶多绊他们一跤，摔不死！”

果然，狼天霸在山坡上稳住身形，抖了抖毛，绿眼珠子往下一扫，嗓子里挤出一句粗粝的人话：“小狐狸，癞蛤蟆，再跑，老子把你们连人带皮一块儿嚼了！”

说着四爪一蹬，带着剩下的妖又追了上来，速度比刚才还快了几分。

赖大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圆脸涨得通红：“老大，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我这两条腿快抡出火星子了！”

李东海没接话，闷头往前跑。跑着跑着，他忽然觉得周围的地形有点不对劲——路边的石头、歪脖子松树、甚至脚下踩的碎石坡，怎么越看越眼熟？

他猛地一抬头，只见前方一座大山矗立在眼前，山势陡峭，通体灰白，山顶飘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山脚下有一道窄窄的豁口，像被人拿斧子劈了一刀。

李东海眼睛一亮，急忙伸手一指：“去那儿！”

胡小白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老大！咱们现在最稳妥的法子是往人间跑，到了人间地界咱们就安全了，狼天霸不敢出秦岭！您去那山旮旯里干嘛？”

“少废话！”李东海头也不回，“就你俩这速度，我恐怕连人影都还没看着，就先进狼肚子里了！听我的，就去那儿！”

赖大金喘着粗气，扭头看了胡小白一眼：“胡小白，听老大的！他的命比咱俩金贵，相信关键时刻老大不会开玩笑！”

胡小白咬了咬牙，一跺脚：“赖大金，老娘就信你这一回！”

三人调转方向，直奔那座大山。越靠近山脚，周围的光线越暗，温度也降了几分。穿过那道窄窄的豁口，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绵长而幽深的山谷铺展开来，谷底杂草丛生，枯树横斜，两壁的石头黑黢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熏过。风从谷底深处往外灌，呜呜咽咽，像有人在哭。半空中飘着一层稀薄的灰雾，太阳照不进来，整个山谷阴森诡异，让人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跑进山谷腹地，李东海忽然一挥手：“停下来！”

“停下来？”二妖同时一惊，赖大金差点一屁股坐地上，“老大，这、这地方停不得啊！狼天霸转眼就追上来——”

“信我，就停下来。”李东海转过身，目光扫过二妖，“你们先去挡住狼天霸片刻。”

胡小白和赖大金对视一眼。赖大金咽了口唾沫：“老大，你、你到底要干啥？”

“别问了，信我就行。”

二妖又对视一眼，胡小白一咬牙：“赖大金，赌了！”

“赌了！”

二妖转身往回跑，刚跑出几十步，狼天霸已经带着狈崽子们从豁口处涌了进来。狼天霸一瞧这山谷，绿眼珠子也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大嘴：“跑啊，怎么不跑了？这破地方倒是给你们挑好了坟——”

“狼天霸！”胡小白叉腰一站，“今儿有老娘在，你休想往前一步！”

“还有我赖大金！”

狼天霸仰头大笑：“就凭你们俩？一个骚狐狸，一个癞蛤蟆，加一块儿不够老子一顿夜宵的！”

大爪子一挥，六只狈崽子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胡小白手腕一翻，掌心的粉光化作三道细线，缠住冲在最前的三只狈崽子，往旁边一甩。赖大金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撒，铜钱滴溜溜转着圈，平地长出一排石刺，逼得另外三只狈崽子连蹦带跳往后撤。

狼天霸见状，不屑一哼，“雕虫小技，看爪！”他四爪一蹬，灰影一闪就到了胡小白跟前，一爪子拍碎她的粉光，第二爪子横扫，胡小白横臂去挡，整个人被扫飞出去，后背撞在谷壁上，闷哼一声滑下来。

“胡小白！”赖大金急眼了，铜钱往天上一抛，嘴里念念有词，铜钱化作三道金光直取狼天霸面门。狼天霸脑袋一偏躲过两道，第三道正打在他肩膀上，灰毛焦了一小块。可这点伤对狼天霸来说跟挠痒痒似的，他反身一扑，大爪子按在赖大金肚子上，把他整个人按进了土里。

“三寸钉，你倒是挡啊？”狼天霸咧嘴露出尖牙，口水滴在赖大金脸上。

赖大金被按得直翻白眼，嘴还硬：“挡、挡你姥姥！”

狼天霸抬起爪子就要往下拍。

就在这时，山谷深处忽然刮起一阵阴风。黑雾从谷底翻涌上来，像活物似的贴着地面蔓延。风中裹着隐隐约约的厮杀声——马嘶声、兵刃碰撞声、模模糊糊的喊杀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众妖同时僵住了。狼天霸爪子停在半空，绿眼珠子四处乱转：“什么动静？”

几只狈崽子吓得尾巴夹进后腿里，嗷嗷叫着往狼天霸身后缩。

李东海站在山谷中央，忽然深吸一口气，冲着黑雾最浓的方向大喝一声：“出来！”

片刻寂静。

黑雾中突然传来“咔、咔”的盔甲碰撞声，紧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嚓，嚓，嚓——每一步都踏得地皮发颤。黑雾翻涌间，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浑身黑甲，脸上罩着半截面甲，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倒提着一柄狭长陌刀，刀身幽沉，刃口凝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

他身后影影绰绰，隐约能看见无数人影列成方阵，旌旗的影子在雾中晃来晃去。

那黑甲将军目光往狼天霸和狈崽子们身上一扫，狼天霸浑身灰毛“唰”地全炸了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在漠北雪原里埋了千年的冰。

然而，当黑甲将军的目光扫到李东海时，众妖明显觉察到那黑甲将军身形一顿！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妖怪都瞬间目瞪口呆！

“末将汉军先锋赵破虏，拜见司马！拜见定远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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