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刚落地就被俩妖怪碰瓷

一个矮墩墩的身影从岩石后头慢吞吞挪出来，身高顶多一米六，圆滚滚的肚子挺在最前头，底下两条细得不成比例的小短腿，走起路来一摇一晃，活像一只成了精的企鹅。宽嘴巴，大眼睛，眼神懵懂又带着点傻气，一双蒲扇大的巴掌正不自然地搓来搓去，咧开大嘴冲李东海傻笑。

李东海盯着他看了半晌，嘴角越咧越大，终于“噗”一声笑出了声。

赖大金两只大手往肚子前头一抱，大圆眼一瞪：“你……你笑啥？”

“没有，不好意思。”李东海赶紧摆手，憋得肩膀直抖，“我，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开心往事，一时没忍住。”

话音刚落，他自己又“噗”地笑弯了腰。

赖大金那张宽脸一沉，大肚子气鼓鼓地往前一挺：“哼，还想……还想蒙我！你以为……以为我傻？你不就是笑我样貌丑陋！”

“没有，真的没有！”李东海直起腰，一本正经地举起三根手指，“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我真的忍不住。”

“哼！”赖大金脖子一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两只大手在肚子上拍得啪啪响。

李东海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重新看向他：“这位兄弟，我叫李东海。”

“你……你不用说，我……我知道。”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赖大金把圆脑袋一仰，大嘴巴咧得老高：“爱……爱美人，不爱……不爱江山，三界第一大情种，谁……谁不知道！”

李东海一愣：“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赖大金挺了挺胸脯，圆肚子跟着晃了晃，“我……我也，我也不是人。我乃……我乃秦岭癞大仙，本体……本体乃是一只……一只金蟾！”

“我靠！妖怪？”李东海猛地跳起来，仰天大喊，“鬼小二！鬼小二！你给我出来！你不是说这是凡人世界吗？！”

“别……别喊，别喊了！”赖大金急得两只大手直挥，大圆眼里满是慌张，“这就是……这就是凡人世界，依然以你们……以你们凡人为主体。我这种小妖小怪，在里头连个浪花都……都翻不起来，你怕啥！”

听赖大金这么一说，李东海点点头，长舒一口气，随即又问道：“那你出现在这里干嘛？”

“我、我……我来……来给、给你……当、当小弟。”

“当小弟？”李东海一脸惊诧。

“舌头捋不直就别说话。”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李东海循声望去，顿时双眼一亮。只见一女子缓步而出，衣袂飘飘，宛若月下仙子临尘；可那双眼睛里尽是勾魂摄魄的魅意，腰肢款款，一步三摇。

“胡、胡小白？你、你、你怎么也、也来了？”赖大金顿时瞪圆了双眼。

“我怎么不能来！”女子瞪了赖大金一眼，可一转向李东海，脸上立刻化作满面春风，“老大，奴家胡小白，是这秦岭里的狐仙儿。听闻老大来此，特来恭候！”说着便盈盈施了一礼，只是蹲下身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衣襟微敞，胸前大片雪白若隐若现；待直起身来，又轻轻挺了挺腰，那傲人的曲线顿时尽显无疑。

李东海不由咽了几口唾沫，对上胡小白那戏谑的眼神，赶忙微微偏过头，干咳一声：“你、你找我又有什么事儿啊？”

胡小白轻轻一笑，声音软得像要滴出水来：“奴家自然也是来投奔您的。而且奴家不光可以做您的小弟，您若愿意……奴家还可兼顾点儿其他角色。”说着，眼波一转，朝李东海抛了个媚眼儿。

“呔！妖女，休要坏我老大道心！”还不等李东海开口，一个矮胖身影突然横身挡在胡小白面前。

“给我一边去！”赖大金突然心碎了，因为他同时听到两个声音。

“老大！忠言逆耳啊！”赖大金扑过去抱住李东海的大腿，仰天长啸，声泪俱下。

“起来，赶紧给我起来！你再把鼻涕抹我大腿上，信不信我给你翻脸？”李东海一边扯腿一边骂。

“好你一个赖大金！坏我好事时咋不结巴了？可见刚刚一直装傻充愣，想博得老大好感！”胡小白叉着腰，柳眉倒竖。

“哼，那也比你在这里卖风骚强！”赖大金梗着脖子，直接开怼。

“三寸钉，今儿要打架是不是？”胡小白一撸袖子，刚刚那副淑女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闭嘴！”李东海突然大吼一声，“你俩到底是谁？为啥来纠缠我？”

赖大金和胡小白闻言，顿时住了嘴。赖大金斜眼瞥了胡小白一下，阴阳怪气地说：“狐媚子，你平时不是能说会道吗？你跟老大讲讲。”

“哼，我来就我来，我还怕你这三寸钉说不清楚呢！”胡小白白了他一眼，随即转向李东海，脸上又挂起那副娇滴滴的笑，“老大，您重新正道的事情早就传遍三界了。我们之所以来投奔您，就是希望等您正道时，我们也跟着沾沾光，一起位列仙班！”

“嗯？这事儿已经传遍三界了？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啊！”

“谁知道呢，反正三天前突然一则关于您正道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三界，更不可思议的是，就连您来人间的地点与时间都大差不差！所以我们才这么快找到您！”

李东海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连我来人间的时间和地点都知道？那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难道……”他心头猛地一沉，鬼小二之前的话骤然在耳边响起——“有人不愿意让你正道！”

“哼，想阻我正道，先问问我的兄弟和徒弟答不答应！大不了还有陛下撑腰！”李东海转念一想，底气顿时足了几分，眉宇间也舒展开来。

他重新看向二妖：“我看你们离飞升也只有一步之遥，为何不自己飞升？”

闻言，二妖脑袋同时一耷拉。赖大金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不知老大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建国后动物不许修炼成精’？”不等李东海开口，他又接着说道，“当初那位老人为守护人族，一句话就断了我们的升仙路。如今虽说我等已经化形，但也只是徒有其表罢了。若在有生之年不能飞升，最终也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们就心甘情愿遵守？”

“不遵守能咋地？那位在位时，我们连个浪花都不敢翻。好不容易等他老人家位列仙班，你们人族又出了一位，压得我们抬不起头！而这段时间，你们人族科技飞速发展，如今即便不用国运镇压，我们还是不敢动！”

“为啥？”

“为啥？”赖大金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我们也是血肉之躯，一梭子子弹扫过来，我们也受不了！况且……”他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景象，突然抱住头，“况且，你们人族不讲武德！如今都不喜欢用枪了！”

“额，你们不是会飞天遁地吗？”

“故意找茬儿是不是？如今飞天遁地能顶啥用！我们就是再有本事，还是在蓝星上，而你们……”赖大金再也说不下去。

“我听说嫦娥最近搬家了……”胡小白突然幽幽来了一句。

“额……”李东海听完二妖的诉苦，都替他们感到憋屈，只好立刻转移话题，“所以，你们觉得我正道时，能给你们带来机缘？”

赖大金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老大您不一样，您是天选之人，是注定要重归正道的。我们跟着您，或许……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胡小白也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媚意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恳切：“老大，我们不求别的，只求您得道之时，能拉我们一把。”

李东海正要开口，胡小白忽然鼻翼一动，脸色骤变：“不好，有妖气！老大，快跟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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