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酒楼闻新声

翌日清辰，雪依旧在下，教坊司门口，一辆马车缓缓离开，走得很慢，却很稳！

到了客栈，店小二满脸堆笑迎了出来：“请问公子有什么需要？”

雪公子答道：“要一间雅致的客房。”

“好嘞，公子请跟我来。”

店小二领着雪公子和忠伯进了大堂。忠伯拿出两锭银子放在桌上：“我们可能会住好几天，到时候一起算。”

“好嘞，天字三号房。”

雪公子和忠伯往楼上走去。

打理好房间。此地作为临时据点，方便就近探听皇城风声。雪公子和忠伯就朝外面茶室的方向而去。

进了茶室，选了一张靠窗的僻静桌几，两人坐了下来。

一壶茶，一碟瓜子。众客各样闲谈，一一落入耳中。

有人在聊家里的私事，也有人在聊江湖的趣事。还有一个声音格外响亮，生怕旁人听不到。那人说，昨天在教坊司出了一位神秘的雪公子，他身边的仆人一掌就击飞了霹雳门的宗师雄英。

雄英乃是霹雳门内门弟子，他的师父是内门长老。这下雪公子怕是和霹雳门结上了梁子，往后怕是有好戏看了。

这些话一字不落传到雪公子耳中。忽然，那高声说话的汉子望向雪公子这边，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当即闭了嘴。

雪公子见此情形，随手抓了一把瓜子，起身道：“忠伯，我们走吧。”

二人起身，朝外走去。

街上的嘈杂喧哗，二人充耳未闻，径直向着一处酒楼而去。

到了酒楼，他们选了一处僻静的空位坐下，要了几碟酒菜，静静坐着，听遍四方动静。

酒楼里的客人，一点不比茶室安静，各样传闻不断飘进耳中。有人开口：“你们知不知道，明年春闱，不单有文试，还有武试。还有客人言道，一个月之后，宰相的大小姐和贤王世子赵胤贞要订婚了。”

“你们不知道，左相的大小姐是元华圣地的真传弟子，不到二十岁，已是宗师修为，称得上天之骄女。”

“世子同样也只有二十几岁，早就是宗师修为，两人简直郎才女貌。”

“左相大人其实很操劳，本身事务繁忙，如今还兼任兵部尚书，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实在太辛苦了。”

“贤王也一样，原本是闲散王爷，不问朝堂之事，如今让他代任右相，也十分辛苦。幸亏世子争气，世子明年还要参加武试呢，很有可能中武状元！”

这些话一一传入雪公子耳中，雪公子瞳孔骤缩。

这番话带给了他从未有过的震撼！他内心翻涌。兵部尚书、右相、贤王、左相！难道一切都是巧合？

忽然酒楼门口飘进几道身影，一位少年，四位随从，正是兵部侍郎之子布渊。他目光扫过酒楼大堂一遍，傲声道：“老板，给本少安排个包间。”

“不好意思布公子，聚仙楼的包间已经满了。”中年微胖掌柜陪笑说道。

“满了？那就让他们让一间出来！本少重重有赏。”

“实在不行啊！布公子。”掌柜继续笑答。

“难道他们的身份比本少还高？”

掌柜笑而不语，直勾勾地望着布渊。

布渊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

“说，包间内究竟是哪路神仙？”

“听海阁包间是元华圣地之人，听涛阁包间是贤王世子。”

雪公子听着他们对话，和忠伯四目相视，接着忠伯身影悄然掠出，无声无息。

片刻，忠伯悄悄折返，低声向雪公子转述方才探得的消息。

元华圣地数名长老与弟子围坐闲谈，话语隐约，似乎牵涉左相与贤王之间的秘事，话头断续模糊，只听到零星几句，无从得知完整真相。

雪公子微微蹙眉。

江湖宗门，私议朝堂顶级权贵。

此事绝不寻常。

另一边，布渊觉得面子受损，四处打量，指着大堂中间最显眼的空位，厉声道：“你们两个，把这张桌子让给本少。”

聚仙楼是皇城最豪华的酒楼，能来这里喝酒的哪个没有一点身份？中间两位青年当即拒绝。

布渊再次失了面子，当场大怒，命令随从出手。只听“啪，啪”两声，两位青年已倒在地上，脸颊红肿。

“敢抹本少爷的面子，简直找打。”

话音未落，四道闷响接连响起，他那四位身手不弱的随从，瞬间全部倒地痛呼！

全程无人看清出手之人。

雪公子指尖仍捏着一颗瓜子，淡淡睨着场面，神色漠然。

布渊头皮骤然发麻，遍体生寒，慌忙扫视四周，却寻不到半分踪迹。

掌柜圆滚滚的脸蛋一片愕然，瞠目结舌。

布渊平日嚣张，却最惜命，不敢多留，带着忍痛**的随从狼狈逃窜离去。

场内恢复安静。

雪公子眸光沉敛，缓缓开口：“忠伯，我们先回客栈。”

回到房间，雪公子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沉声开口：

“忠伯，今晚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守客栈，紧盯皇城各方动静。”

“好的，少爷。”

夜幕深垂，一道雪白身影破窗掠出，身法轻盈无声，转瞬消融在沉沉夜色之中。

忠伯凝望少爷离去的方向，低声喃喃：

“少爷这身法，当真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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