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教坊司听曲

砰！一声闷响炸开。忠伯转身轻轻一掌拍出，那名青年如断线风筝，径直被击飞数丈！接着忠伯又跟着少爷往楼上走去。

楼下大厅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轻轻一掌，击飞宗师。这老者的武道修为到底有多强？连仆从都如此，这位神秘的雪公子又是什么来头？

老鸨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赶紧领着雪公子他们进了一个雅间，不一会好酒好菜摆满了桌子！“公子，需要什么样的姑娘？”

“这里有没有姑娘会弹奏《霓裳》曲？”

《霓裳》？老鸨满脸疑惑，这曲子好像并不出名啊？公子为何点这首？她回过神来马上笑着答道：“当然有，一会我就让姑娘过来为公子弹奏！”

雪公子微微颌首。

“忠伯，坐下一起吃点。”

“不用，少爷，老奴站着便好。”忠伯正色回道。

“忠伯，晚上我们可能还有事做，赶紧吃点。”

“是，少爷！”

雪公子柔和的目光望着忠伯，嘴角露出难得的温和笑容。忠伯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从未把忠伯视作下人，可忠伯就是这么执拗，绝不逾越规矩，他这辈子唯一的目标就是拼死守护他这位少爷！

吃完，忠伯又继续站在雪公子的身边，雪公子望着忠伯，无奈摇头苦笑。

不一会老鸨领着一位姑娘进来，雪公子抬眼望去，见姑娘姿容清丽，淡黄长裙轻轻摆动，气质极佳。

“公子，奴家黄鹂，来为公子弹奏《霓裳》曲，望公子莫要嫌弃。”

雪公子抬手示意：“姑娘请。”

悠扬的琴声缓缓响起，如相思，如倾诉。雪公子举着的酒杯一动不动。他的目光望着窗外遥远的地方怔怔出神！这首《霓裳》藏着旧日往事，是他心底的一份念想与牵挂，只是纵然沉溺往昔追忆，入城那道一闪而过的窥探人影，始终刻在心底，未曾有半分松懈。

忠伯望着少爷，眼神复杂，满是疼惜。

一曲终罢，雪公子才把思绪从窗外遥远的地方收回。他猛然灌下一杯酒，沉重开口：“多谢姑娘。”

“能为公子演奏，是黄鹂的荣幸！”黄鹂敛祍一礼。

忠伯拿出一锭银子给她。

“多谢公子赏赐！”

接着老鸨进来道：“不知公子还有什么需要？”

“外面已经宵禁，本公子晚上在此过夜，如何？”

忠伯拿出一张银票递给老鸨，她两眼放光，满脸堆笑：“当然可以，公子但凡有什么需求，只管吩咐。”说完就拿着银票摇摆而去。

世人皆以为他流连风月场所，贪图享乐。殊不知茶楼、酒肆、教坊司。官宦子弟、江湖武人、各方闲人汇聚于此，也是打探江湖与朝堂消息、摸清皇城暗流最快的地方。他今夜特意落脚此处，从不是为了休憩享乐。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酒水下咽之声，一杯，又一杯。他看似闲坐独饮，实则默默听着楼下往来人声、细碎闲谈，全程暗自探查周遭动静，没有片刻真正放松。

突然，楼下传来一片嘈杂之声，雪公子抬眼看向忠伯，忠伯一闪身就出了雅间。

一盏茶的功夫，忠伯回来道：“少爷，刚才楼下是兵部侍郎的公子布渊，十八岁，大武师修为，因为消费挂账和老鸨起了争执，现在已经回府。”

雪公子目光冰冷，手指敲击着桌子，沉声低喃：“兵部侍郎！布策！有意思。”

雪公子抬头看向忠伯道：“忠伯，跟上去看看。”

“是，少爷。”说罢一道身影已从窗外消失不见。

一个时辰过去，忠伯返回道：“少爷，老奴在布府的书房等地皆搜索了一遍，无任何线索，不过另有二件事值得疑惑，布府守卫中有江湖势力的存在。

另一件是布策在训斥他儿子的时候提到，好像只要布渊能取得功名封官，并且达到宗师境界，就会和左相府二小姐联姻。”

江湖势力？左相汪伟仁？

雪公子微微皱眉，左相为官清正，从不结党，怎么会想着和布渊这个纨绔联姻呢？一桩反常联姻。今夜皇城看似寻常，却处处透着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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