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为了流量只好拱下火

军训第五天，早上，游默刚走到后街铺子，推开门，就看到方磊顶着个鸡窝头，一脸焦躁。

“怎么了？”游默问。

方磊指着屏幕，语气发虚：“流量快爆了，服务器CPU占满，网页卡得打不开了。”

游默凑过去一看，后台的数据一直在跳，但页面加载的圈圈转个不停。

“必须加钱扩容，还得拉条独立专线。”方磊推了推眼镜，“不然今天中午，网站肯定得崩。”

游默在心里大概盘算了一下，心里有点虚，他知道这得花不少钱，但这事儿不解决，前期砸下去的钱全得打水漂，游默转身出了铺子，硬着头皮去找元梅。

两人在操场上碰了头，游默把情况一说，然后把预算递了过去，他本以为，按元梅这精打细算的性格，肯定又得骂他败家。

结果，元梅低头看了一遍预算表，二话没说，直接从包里掏钱。

“吃喝玩乐的钱我抠。”元梅把钱塞到他手里，看着他的眼睛，“但搞事业做正事的钱，一分不少你的，赶紧去弄，别让网站卡死了。”

游默手里攥着钱，心里一阵发烫，这好姐姐，平时管账管得死死的，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比谁都大气。

“好嘞，老板娘英明！”游默狗腿地笑了一下，赶紧把钱给方磊送了过去。

——

服务器升级完，网页终于顺畅了，游默坐在铺子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哥的电话。

“老陈，这几天摸底跑得怎么样？”

“游总，跑了三十多家，有几家犹豫的。”陈哥在那头喘着气。

“把之前那三家先放一放，咱们现在要玩就玩大的。”

游默靠在椅背上，语气一转，“以后不卖普通横幅了，签独家，你拿着咱们现在的网站，去那条街找最大的网吧老板。”

“告诉他，独家签下来，大店一年一万二，小店三千，他不签，我们就去他对手家签，以后全大学城的学生全导流到他对手那去。”

“这……能行吗？”陈哥咽了口唾沫。

“你拿话术压他们，过两天拿真实数据去逼单，咱们现在的流量，他们吃不下也得吃。”游默语气笃定。

陈哥一拍大腿：“懂了！我先去放个风，探探底！”

——

下午军训刚结束，游默没回宿舍，径直去了老教学楼三楼。

文学社的门虚掩着，宋砚正带着几个人排版。

游默推门进去，拉了把椅子坐下：“校园之星上传了十几张照片，你帮每张写段简介，三十个字左右，不是特长，是标签。”

宋砚抬起头：“比如？”

“外语系那个，写‘小清新’、会计系那个，写‘高冷校花’、经管系那个，写‘长腿御姐’、一个词，让人一眼记住。”

宋砚眼睛亮了，盯着纸上那几个词看了两秒，点了点头：“这活儿有技术含量，一篇五块。”

“四块。”

“成交。”宋砚把笔一搁。

游默压低声音：“还有，你们文学社的人，去各个系的QQ群里匿名发帖，就说，‘金融系的美女是不是都没了？校园之星上一个都没有。’再换个号，去建筑系群，说‘建筑系不是号称美女多吗？怎么一个都没上？’”

宋砚推了推眼镜，嘴角翘了一下：“你这是要拱火？”

“对。”游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越火越好。”

——

当晚，宋砚安排了四个人，金融系男生第一个不服，在群里喊：“谁说没有？我们系有！”

半小时后，一个金融系女生自己传了照片上去，建筑系、外语系也被拱了火，评论区迅速开始对喷。

各系男生开始组团给本系女生投票，女生自己也开始拉票，数据开始疯涨。

晚上九点，方磊发来消息：“访问量一千五，校园之星上传了二十二张照片。”

男生宿舍里，胖子忽然从床上弹起来：“卧槽！经管系那个女生被人骂了！建筑系那边说她P图！”

“跟你有什么关系？”钱建国翻了一页书。

“她让我帮她拉票的！”胖子拿起手机就开始发短信，“不光我投，我让我们高中那帮同学也投！”

“你那叫帮忙？”钱建国推了推眼镜，“你帮得比人家自己还上心，她今晚要是不睡觉，你是不是也不睡了？”

“我这是维护正义！”胖子理直气壮。

刘大勇从水房出来，擦着手补了一刀：“你维护正义的方式，就是把高中同学都骚扰一遍。”

胖子没接上话，小声嘟囔：“反正我票投了。”

——

晚上，军训后的校园，游默和元梅沿着林荫道慢慢走。

“金融系那句‘没美女’，是文学社干的吧？”元梅忽然抬起头。

游默脚步顿了一下：“什么？”

“你就别装了。”元梅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这语气，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拱火，现在各系都斗成什么样了。”

游默不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你让文学社匿名去带节奏，”元梅把手机收起来，“跟你亲自下场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游默笑嘻嘻地凑过去，“我没亲自下场。”

元梅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揪住他的耳朵。

“哎哎哎——校园里呢！”

“校园怎么了？”元梅手上没松，“你天天泡在网站上看那么多美女，我是不是得提醒你注意身体？”

游默歪着头求饶：“我看的是数据！我眼里只有流量！”

“你眼里要是敢有别的东西，我把服务器给你关了。”

“好姐姐，我错了，我眼里只有你。”

元梅松开手，嘴角弯了一下：“少来。”

走了一段，游默伸出手碰了碰元梅的手背，元梅没缩，他慢慢握住了。

“好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上传照片？”游默忽然侧过头。

元梅瞟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上传？”

“你长得好看啊。你要是上传，我第一个投。”

元梅没接话，但攥着他手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

深夜十点，铺子，方磊调完代码走了，游默一个人坐在电脑前，他打开青藤网后台，点开《前尘往事》的文档，敲下了第三章。

【青藤网·情感板块·《前尘往事》第三章更新】

第三章：晚上可能在线

周日的晚上，电脑右下角的QQ图标闪了，我点开一看，是个好友申请，备注写着一个网名：“往事随风”。

我盯着那个名字，整个人僵在了屏幕前，因为前几天在面馆，我刚知道她是我前女友的长辈，她这会儿突然加我，是什么意思？是打算替前女友来监督我，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手指放在鼠标上，悬在“拒绝”上半天没动，理智告诉我，这浑水最好别蹚，但看着那个名字，我脑子里全是溜冰场她抓着我手腕的画面。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没忍住，鼠标一滑，点了“同意”。

加上QQ的第一天，我就把那个网名偷偷改了备注，变成了“丫头”，怕被人发现，改完赶紧最小化了窗口，下午，我发现她的个性签名改了。

原来写的是“生活就是活着”，现在变成了：“晚上可能不在线。”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反手把自己的签名改成了：“晚上可能在线。”

晚上，她发来消息：“在吗？”

“在。”

“那天溜冰，我看你后来滑得挺稳的，你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

“你猜。”我回。

“我不猜，你自己说。”

“实话是能站住，走几步，应该是在你拉着我的时候稳一点。”

那边“正在输入”亮了很久，才发过来：“所以你那天晚上伸手，是因为知道我会接？”

“不知道，但我想试一下。”

那天聊了很久。她问我：“你为什么不叫我名字？”

“叫名字太正式，叫你丫头，可以吗？”

“你备注里写的那个？罗晓雯都告诉我了。”她回，“改都改了，随你。”

看到“随你”两个字，我手抖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我桌上多了一杯豆浆，罗晓雯说是她让带的，我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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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默敲完最后一个字，点击发布，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刚发出去的文章，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拿起手机，给元梅发了条短信：“睡了没？”

半分钟后，元梅回：“没有，还在翻校园之星。”

“那别看太晚，要注意休息。”

“你管我。”

游默盯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发过去：“那我不管你了，我去管别人行不行？”

这次回得很快：“你敢。”

游默看着那两个字，坐在铺子的破椅子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

女生宿舍里，元梅躺在被窝里，刚发完那句“你敢”，嘴角还带着笑。她切回青藤网的页面，刷新了一下，正好看到《前尘往事》第三章更新了。

她点进去，看到开头那段：“她这会儿突然加我，是什么意思？是打算替前女友来监督我，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元梅盯着屏幕，直接气乐了。

“监督你？你个傻狗！我都主动加你QQ了，难道是为了我侄女来监督你吗？”

她气得在被窝里翻了个白眼，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戳着：“还‘往事随风’，我改个网名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你倒好，还在这儿瞎猜！”

她接着往下看，看到男主写“加上QQ的第一天，我就把那个网名偷偷改成了丫头”。

元梅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死狗，算你还有点良心。”

看到两人在QQ上互相改签名，看到男主发那句“应该是在你拉着我的时候稳一点。”

元梅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都漏了半拍：“让你装，那天晚上明明占我便宜，还在这儿装纯情。”

看到最后那句“甜的”，元梅把手机扣在胸口，看着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已经红透的耳朵，小声嘟囔了一句：

“傻狗。”

但摸向右手腕的那只手，却带着一丝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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