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方科长

《穿越1985从摆地摊到首富》醉里看雾/著, 本章共2181字, 更新于: 2026-11-03 23:48

陈凡把通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问林副主任：“这通报是县社主动下的，还是有人递了话？”

“方科长签的字。但她刚调来没多久，业务科的事不一定摸得门清。通报的底稿我看了，行文格式是县社办公室那边的路子，应该是有人先递了材料，业务科走程序签发的。”

“赵经理？”

“不好说。但赵经理前阵子去县社开过会，回来之后镇上百货公司就放出风声说要‘规范经营秩序’。时间上赶得巧。”

陈凡把通报折好揣兜里：“林叔，我去趟县社，当面找方科长谈谈。”

“你找她说啥？通报都发了。”

“发是发了，但通报上写的是‘严禁利用职务之便从事个体经营’。我琢磨了一晚上，这条跟我对不上——电子表铺子是王胖子的，执照是他的名，进货卖货都是他经手。我就是帮忙牵了个线跑了一趟深圳，连工钱都没拿。这叫‘利用职务之便’？”

林副主任端茶喝了一口：“你要去可以，但别跟方科长硬顶。这人比老钱难缠多了，老钱是明着坏，方科长是明着严。”

陈凡第二天一早坐汽车去了县社。业务科在二楼东头第三间，门开着，方科长正趴在桌上对账，左手打算盘右手记数，算盘珠子拨得比陈凡还快。陈凡在门口站了两秒，等她归了零才敲了敲门框。

“方科长。”

方科长抬头看了他一眼：“陈凡？进来坐。”她把算盘往旁边一推，从桌角抽出一份文件，“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谈。那个通报你看了？”

“看了。就是看了才来的。”

方科长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你那个电子表铺子，法人是***。但进货是你跑的，货源是你找的，连卖货的路线都是你定的。***就是个跑腿的。陈凡，你说这铺子到底是谁的？”

陈凡在对面坐下来，没绕弯子：“方科长，铺子确实是王胖子的，执照、税票、摊位费全是他的名。我帮着跑了一趟深圳，因为供销社没有电子表这个品类，我拿不到进货渠道。但钱是他出的，货是他卖的，我没从铺子里拿过一分钱工资。”

“那你图啥？”

“图个人情。王胖子跟我从小一块儿长大，我卖冰棍的时候他帮我蹬车子。他铺子挣了钱，我将来要办什么事，他也能帮我一脚。这叫互相帮衬，不叫利用职务之便。”

方科长看了他几秒，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陈凡，我调来县社之前在南边那个县当了三年业务科长。你这种话我听过不下一百遍——‘我没拿钱’‘我就是帮朋友跑个腿’‘我一分好处没占’。但老百姓不这么看。老百姓看见的是供销社的人往个体户铺子里跑，跑完了那个铺子生意就比别家好。你说你没拿钱，谁信？”

陈凡没急着辩，反问了句：“方科长，那您说我该咋办？”

“两个办法。第一，你把供销社的编制退了，干干净净去干个体户。第二，你继续在供销社干，但从今往后离那个铺子远远的。进货、卖货、定价格，你一样别沾。沾一样，通报上那条规定就套你头上。”

陈凡想了想：“方科长，我要是选第二条，供销社这边能给我啥？”

“啥意思？”

“王胖子铺子刚开张，正是要人的时候。我从供销社退了，他铺子能做大，但供销社这边我就彻底没了。我要是留在供销社，铺子那边我撒手，王胖子一个人跑不过来，生意得掉。两头都是损失。”

方科长把眼镜重新戴上：“那你想要啥？”

“我想跟您商量个折中的法子——我留在供销社，但不在柜台后头站了，改跑外勤。跑外勤不坐班，我跟王胖子之间也没有上下级关系。供销社的外勤任务是代销点铺货，我跑外勤跑的是供销社的买卖，跟王胖子的铺子不掺和。他铺子那边我彻底撒手，进货他自己去，卖货他自己管。我就一条——他要是碰到拿不准的事来找我问问，我动嘴不动手，这总行吧？”

方科长拿手指头敲了敲桌面，沉默了几秒：“你跑外勤的话，工资从二十八降到二十四。你愿意？”

“愿意。”

“还有一条——你跑外勤期间，每个月的行程和经手的账目都得报业务科备案。我随时抽查。抽查出问题，通报直接生效，你走人。”

“行。”

方科长从抽屉里摸出张纸，当场拟了个补充规定，让陈凡签字。陈凡看了一遍，确认上面没给自己挖坑，签了名按了手印。方科长把纸收进文件柜，突然问了句：“陈凡，你那个电子表铺子，将来要是做大了，***一个人管不过来，你打算咋办？”

“到时候再说。实在不行让王胖子雇人，我不掺和。”

方科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从县社出来，陈凡在门口碰见个人——赵经理。赵经理正从隔壁办公室出来，手里攥着个公文包，看见陈凡愣了一下，随即堆出个笑：“小陈？来县社办事？”

“赵经理也来办事？”

“开个会。你忙你的。”赵经理匆匆走了，脚步比平时快。

陈凡看着他背影，心里有数了——通报的事八成是赵经理递的材料。方科长未必不知道，但她办事讲规矩，有材料就查，查完了按规矩办。陈凡今天把话说清楚了，方科长也把规矩立下了，往后谁再递材料，方科长就得掂量掂量。

回镇上之后陈凡跟王胖子说了这事。王胖子听完急得直挠头：“你不掺和了？那进货咋办？我自个儿去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