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门催收百万死契？请君入瓮的宽限单

沈砚回到外城区自家的老旧筒子楼下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一楼杂货铺的卷帘门拉下了一半，王大妈正拿着扫帚清理门前的污水沟。瞧见沈砚走过来，王大妈脸色一变，丢下扫帚迎上来拽住他的袖子：

“小沈，你怎么才回来！半个钟头前楼上去了五个穿黑背心的壮汉，手里全拎着镀锌铁管，领头的脸上带道刀疤，点名道姓堵在你家三楼门口呢！”

沈砚脚步微顿，从校服兜里摸出两枚一元的硬币递过去：“大妈，拿包五香豆干。”

王大妈急得直拍大腿：“都火烧眉毛了还吃豆干！那是盛世金融放印子钱的催收队，上个月把二楼老李头的腿都打折了！你赶紧从后巷跑，去街口巡夜司治安亭躲一宿！”

“没事的大妈，首期十万块我已经凑齐了，上去办个结清手续就行。”

沈砚接过豆干揣进兜里，顺着昏暗狭窄的水泥楼梯拾级而上。

刚走到三楼半的转角平台，一股呛人的劣质卷烟味扑面而来。

302室那扇掉漆的铁门前，五个体格魁梧的汉子把一米五宽的走廊堵得严严实实。两侧邻居家家户户房门紧闭，连楼道声控灯的灯泡都被人拧了下来。

站在正中间的男人穿着一件油亮的黑色皮夹克，左脸从眼角到嘴角横着一道暗红色的刀疤，手里捏着半截烟头，正是盛世金融外城催收头目，二阶初期的赵疤子。

在他身后，四个剃着青皮寸头的打手人手一根三尺长的实心铁管，眼神凶悍。

听见脚步声，赵疤子把烟头弹在地上，用皮鞋尖碾灭，斜睨着走上楼的沈砚：

“沈大状元回来了？架子够大的，让我们弟兄五个在楼道里喝了半小时西北风。”

沈砚停在三楼台阶口，神色平淡：“赵经理大晚上带人堵门，是为了《遗孤抚养借贷契》首期十万块的事吧？”

沈砚从兜里摸出今天刚下发的天碑银行卡，递了过去：

“手环通知限期七十二小时，现在才过去六个钟头。卡里是下午教育局刚划拨的十万块首通奖金，一分不少，刷卡平账吧。”

赵疤子双手插在皮夹克兜里，连眼皮都没往那张银行卡上抬一下。

身后的光头打手冷笑一声，手里的铁管在铁栏杆上敲得当啷直响：“小子，少拿张破卡糊弄人！周耀少爷刚进急救室，我们法务部就下来通知了，你这笔钱涉嫌考场舞弊，来路不明，公司拒收！”

“天碑系统公证下发的官方奖金，你们法务部说来路不明？”沈砚收回银行卡。

“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我们盛世法务部说你不明，你就是不明。”

赵疤子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块泛着红光的灵契晶板，点亮屏幕怼到沈砚面前。

光幕标题写着一行刺目的红字：《三日催缴风险宽限单》。

“按原合同第二十三条补充规定，一旦债权方质疑还款资金来源，有权冻结原还款通道。”赵疤子用手指敲着晶板屏幕，“公司给你指条明路，签了这份宽限单，给你三天时间去巡夜司开具资金清白证明。作为逾期风险补偿，首期本息翻一倍，按二十万结算；三天后拿不出钱和证明，天碑系统直接启动抽髓程序。”

赵疤子往前逼近一步，二阶初期的气血威压毫无保留地压向沈砚：

“周少爷在医院发了话，今晚你就算搬座金山过来，这账你也平不了。签了字，你还能喘三天气；要是不签，老子现在就按‘恶意抗拒资产审查’上报天碑中枢，今晚就把你抽成干尸！”

四个打手同时上前一步，铁管封死了下楼的退路。

故意卡死还款通道、强行翻倍本息、制造违约事实。三年前盛世集团吞掉父母抚恤金时，用的就是一模一样的法务连环套。

沈砚看着晶板上的条文，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松开了原本搭在帆布包上的手。

原以为还要费番周折才能把十万死契连根拔掉，没想到赵疤子主动送了一份现成的格式合同上门。

“既然是盛世法务部的规矩，我配合。”

沈砚从帆布包里取出见习公证员黄铜印章与细水笔：“不过我是公证署在籍见习生，按照《灵契强制执行法》规定，涉及债务翻倍的变更协议，必须经在场公证员做格式初审，否则天碑终端不予置顶。”

赵疤子嗤笑一声，只当这穷学生死到临头还要摆谱，一把将晶板塞进沈砚手里：“少耍花样，给你十秒钟，签字按手印！”

沈砚接过晶板，目光扫过末尾的核心罚则：

`宽限三日偿还二十万联邦币，逾期或违约，由天碑法则对违约方强制执行抽髓抵债。`

沈砚注意到原词条里有个极大的漏洞：法务部为了省事，写的是“对违约方强制执行抽髓”，却没有写死“违约方仅限债务人沈砚”。

只要在尾注里运用【名词重定义法】，重新界定什么叫“违约”，天碑的抽髓锁链就会立刻调转枪口。

沈砚心念一动，先将二号槽位的《基础气血拳》临时注销，腾出槽位；随后调动识海中的造物主勘误笔。

`（注：催收动武或起恶念即违约，债免并由其代抽髓）`

【法则生效，扣除因果违约金：1000点。当前违约金结余：1800点。二号槽位激活（2/2满载）。】

沈砚盖下见习公证章，神色温和地将晶板递还给赵疤子：“签好了，天碑已生效。”

赵疤子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亮起的绿色公证标，满意地把晶板揣回怀里。

下一秒，赵疤子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反手从后腰拔出一柄泛着幽蓝毒光的短匕首！

身后四名打手同时举起镀锌铁管。

“沈砚，字签完了，公事办妥了，接下来说说私事。”赵疤子转动着手里的淬毒匕首，狞声道，“周少爷交代了，这三天不能让你好过，今晚得先挑断你右手手筋，免得你到处乱写乱画！”

沈砚站在原地未退半步，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赵经理，合同墨迹还没干，动手之前，你不先看看头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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