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清秽者

昏暗的牢笼里，北冥被锁链紧紧捆住四肢，头戴面具的人在磨完手上的刀后缓缓朝他走来。

“别杀我！”

北冥从梦中惊醒，突然一阵剧痛袭来，右臂伤口崩裂，绷带渗血。

“那个……请你不要乱动……不然伤口会裂开的。”

一位身穿灰色护士服的少女腼腆地朝北冥开口。

北冥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随即放下心来。“医院啊，原来我是生病做梦了。”

“哟，醒了啊，你可真厉害，睡都睡了三天。”

北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感不妙，身体本能的坐了起来。

随着他再次剧烈运动，伤口又裂了一下。

“啊，痛啊！”

“都说了不要乱动，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迪奈嘿嘿一笑，“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呀，看你精神那么饱满，那我就放心了。”

在护士帮他更换绷带时，北冥将目光投向过来看望他的蓝发青年。

“这里是哪？你又是谁？”

迪奈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指地。

“这里是我们清秽者的本部啊，我啊只是一名没什么名气的清秽者，叫迪奈·将门图，你叫我迪奈就行了。”

北冥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自己好像真穿越了。

“少年你呢？看起来应该不是我们这片区域的人吧。”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少年，试图套些什么出来。

北冥心想，这个世界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万一说是穿越者给我解剖了怎么办？

他装作故意思考的样子，缓缓开口，“我只记得名字北冥，但其他事好像都忘了。”

迪奈无奈一笑，“竟然还失忆了。”

为北冥重新包扎绷带的护士轻轻弯腰，一副拘谨的样子。

“那个，我叫普杰可尼，是总部的医疗人员。”

北冥点头致谢，“那个......谢谢你为我包扎，普杰可尼。”

普杰可尼点头，“你受了很严重的伤，差点就要截肢了呢，要是有什么别的症状的话，要及时通知我。”

说完她便离开了。

迪奈继续开口，“那你有什么想法吗？执法官好像也没有你家里人的信息，留在这，或者是离开？”

北冥一脸茫然，说实话，来到这个世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家自然是回不去了，这里也没有容得下他的地方。

就在双方都沉默时，一名魁梧的中年人缓缓推开门。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迪奈表情一惊，“老大，我都还没去找你，你就来了啊，理遥说的？”

魁梧中年人微微摇头，“你和理遥出去剿灭一个拐卖窝点的事情还能瞒得住我啊，起点是好的，但至少不要给同伴添麻烦。”

迪奈左手轻拍胸膛，“戴面具了，自己人都未必认得出来。”

“那好，迪奈你先出去吧，我想和这小家伙聊聊。”

迪奈微微颔首，推门离去，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关上。

“北冥是吧？”

北冥轻轻点头，这大叔看起来挺慈祥的，应该挺好交流的吧。

“你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话刚出口，北冥脸色瞬间惨白，背后几乎被汗水渗透，他看着面前男人的脸，根本看不出情绪波动。

“不要那么紧张嘛，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而且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北冥深吸一口气重新镇定起来，“那你说出来是想做什么？”

魁梧中年人叹息一声，“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看你的表情就跟招了没什么区别。”

“北冥，我叫斯塔克·杰鲁斯，据你所见是清秽者的首领，既然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那么应该在秽渊没有住所吧，要不然加入我们？”

北冥一愣，“加入清秽者吗？”

“我要是不答应呢？”

斯塔克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是两具尸体，“迪奈他们并没有彻底铲除这个窝点，作为首领的莱德，已经逃离了，迪奈他们自然不会被发现，但是你脱离清秽者总部的话会发生什么就不清楚了。”

北冥明显感觉自己被威胁了，却又找不到理由。

“那我加入你们，我的生命能得到保障吗？”

斯塔克嘴角微微一笑，“这种事你可以去问迪奈，但至少报仇是一定能做到的。”

北冥这下可以肯定了，如果斯塔克要杀了自己那肯定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毕竟迪奈与自己的战斗就算是拼上命也没有换掉他一条腿，作为首领的他该有多强。

那么我必然对于他来讲能够带来利益的存在，能够被利用，那么就说明我不会随随便便就不明不白的死掉。

“好，我加入你们清秽者，但我的要求是你们不能够约束我的自由。”

斯塔克回答道：“希望你的自由能够做到以弱者的自由作为边界，诅咒很强，那么所受到的反噬也会乘以数倍。”

随即推门离去，留下还在床上一脸懵逼的北冥。

“就这啊，然后呢？”

迪奈推门进来，好奇地问向北冥。

“老大和你聊什么了？方便透露吗？”

北冥摇头，“不方便。”

迪奈摆了摆手，“那挺遗憾的，对了，你失忆的问题需要帮忙吗？或许我们这里有人能够帮到你，只是他目前不在总部而已。”

北冥点头，正好自己也忘记了怎么穿越过来的，通过恢复记忆的方法应该能够想起来。

理遥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北冥醒过来，如释重负。

“终于醒了，我还以为那一巴掌直接就变成植物人了呢。”

北冥疑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我们认识吗？怎么她一脸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好呀，我叫理遥，听老大说你已经加入我们清秽者了，很高兴认识你。”

理遥伸出一只手，北冥以为要握手也赶忙伸出手。

“北冥，很高兴啊啊啊……啊啊。”

他的右手被拉了过来，直接被理遥抱住，肩膀上的伤口再次渗出血，剧烈的疼痛让北冥的右手彻底麻木。

“你已经睡了五天了，差点以为我的一次出手就让你变成植物人了。”

少女的馨香让正处于青春期的北冥面红耳赤，但是肩膀上的剧痛疯狂警醒他，快点拒绝这一份温柔乡，不然痛死你。

迪奈咳嗽一声，“额，理遥，我觉得你还是赶紧松开他吧，不然他那右臂就真断了。”

理遥这才看到北冥身上的绷带，连忙道歉，然后赶紧推门出去将普杰可尼背了过来。

“这……才过了几分钟啊……”

理遥朝普杰可尼嘿嘿一笑，“不小心的啦，要不你对他使用契吧，伤口也能好的快一点。”

普杰可尼赶忙摆手拒绝，“这，很痛的啊，再一次体验受到那股伤害的感觉不是什么病人都能忍受得了的。”

北冥回想起之前右臂被砍时，顿时冷汗直流，真的当时差一点就彻底断了。

“但是想要好起来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我可不想一直裹着个绷带受人照顾。”

于是他再三思索，咬紧牙关朝普杰可尼开口。

“那个能够快一点把伤口愈合的方法，我觉得可以试试。”

普杰可尼再三推辞，“但是……真的，很痛的呀。”

北冥点头，普杰可尼看他那坚毅的目光，只好作罢。

“那好吧，痛的话要说出来，千万别晕了，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

北冥疑惑，“什么个严重法？”

普杰可尼一脸严肃地说，“连着做一个月这样的梦。”

北冥翻了一个白眼，做梦又不会感到疼痛，有什么好怕的。

“那我来了，集中精神！”

普杰可尼手上拿出一卷绷带，双手迸发出绿色气焰，覆盖北冥整一条右臂，只是一瞬间，他的脸色骤然巨变，果然是剧痛。

这是并非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直击灵魂的打击。

北冥实在没有办法了，左手抓起身后的枕头一口咬了上去。

直到疼痛逐渐衰减，北冥才松开嘴。

“哇，他扛下来了哎，竟然一句惨叫都没有发出，迪奈，北冥比你强多了。”

迪奈嘿嘿一笑，“至少我没哭啊。”

理遥转过头去看到的是鼻涕眼泪一起流的少年。

“好痛啊，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也许感觉跟情绪有关系吧。”

普杰可尼收好绷带，北冥试探性地挥起右手，果然是好多了。

“既然你的治疗结束了，那我就先去帮其他患者了。”

“拜拜可尼，不要那么操劳，注意休息喔。”

普杰可尼点点头，再一次推门离去。

北冥此刻就好奇了，被他们所称之为的契究竟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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