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秽渊

“谁把灯关了，怎么这么黑？”

“怎么还有一股臭鸡蛋味？”

北冥***扯掉了覆盖住眼睛的触手。

“啊啊啊……这是个什么鬼呀？”

他一把将指尖抓着的触手甩掉，并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瞳孔骤然收缩，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世界就像是一座活着的器官，蠕动的触手不断从他身边爬过，一股腐烂味道伴随眨动的眼珠扑面而来。

“我去，臭死了！这根本不像人待的地方。”

北冥被呛得连连倒退，赶紧捂住口鼻，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穿越吗？这里也不像后宫异世界啊。

血管开始与内脏拼凑，周围肉块像是被吸引一般粘连起来，一具血管突出的巨人悄然间一只手拍了下来，只感觉到身后一黑，血腥味以及那爆炸性的力量扑面而来。

“老子才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

他双手撑起身体，猛地向外一扑，连滚带爬摔了出去。

虽然很狼狈，但还是躲过这不明生物的攻击，眼看着攻击又要落下，少年顺着触手坡滑了下去。

就在他暗自庆幸之时，一只手悄无声息朝着他的方向拍来，宛若一座城堡般的庞然巨物，“真不给活路啊？！”

北冥被大手拍飞，径直落入地面，左手骨折，内脏因为受到强力冲击，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剧烈的疼痛使他的身体不停的颤抖，北冥眼睛充血地看着这个匪夷所思的世界，他怒吼出声。

“系统，你给我出来啊！”

无人回应，北冥冷笑一声。

也是啊，这里怎么看也不像王道热血。

随着一声炮响，秽物被顷刻间炸出了一个窟窿，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双手撑地爬了起来。

“来人啊，救命啊！”

“老大，这里好像有人！”

一行脸上有疤的中年人飞速来到北冥面前，还未等他欣喜，头部猛地挨了一踢，神志立马荡然无存。

叼着一根烟的中年人，赤裸裸地扫了眼面前的少年，嘿嘿一笑。

“现在市场器官贩卖可是涨了好一阵，这么快就来料了。”

“老大，这家伙不明不白的出现在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叼烟的中年人扫了身旁的人一眼，“这个世界走入秽土的人也不算少吧，别给老子想这么多杂七杂八的，先把人带回去先。”

北冥醒来，恍惚地看着周围。

“我这是被关牢里了吗？”

扫了一眼四周，除了自己外还有七人，躺在地上不动的估计是晕了。

他慌了，歇斯底里地在牢里嘶吼。

“混蛋，放我出去，非法囚禁违法了你们知道吗，你们这是要坐牢的！”

看门的中年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怒容揪起北冥的头发，随即一拳打向他的面门。

北冥吃痛，在中年人松手后死死捂住鼻子，一滴滴血液飞速落地，他手掌按在血液上，盯着面前的中年人。

“嚷什么嚷，再吵吵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了，法？那是王都才有的，这里可没有！”

他吼了北冥一嗓门，只见少年目光恶毒地盯着自己，心里顿时不爽起来，右手从兜里取出钥匙。

“哟，没想到还是一个王都的小子，我记得之前有一个家伙说弟弟眼睛瞎了，那就现取吧。”

北冥脸色一变，目光上的凶狠依旧不变。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中年人冷哼了一声，打开牢门，指尖在衣角一擦，扯下绑在腰间的柴刀对准北冥。

“吵死了，先把你的双手砍了，老大也不会说什么的。”

一刀落下，北冥侧身想要躲开，却被一脚踢到腹部，呕的一声吐出一口唾沫。

又是一刀劈下，狠狠砍在北冥右臂关节处，剧烈的疼痛袭来，他咬紧牙关，一只手死死摁住刀刃，不让手臂被彻底砍断。

“哟嗬，你小子骨头还挺硬的嘛。”

北冥眼睛充血，心底目前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混蛋！”

刀刃又往下压了一寸，骨裂的声音从关节处传来。北冥疼得浑身痉挛，瞳孔猛地散开——就在这一瞬，他听见了什么。

不是自己的心跳，是更深的地方，在他流到地面的那摊血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他的右臂涌现出暗红色的气焰，无数黑色骷髅头燃起，直至覆盖柴刀。

中年人脸色一变，“你这是契？不可能，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得出来的，不行我现在就要弄死你了，不然等你熟悉之后就要遭殃了。”

心脏的声音越来越大，死亡的感觉越来越近，但是……我不想死啊！

“你想要力量吗？”

黑暗深处，一张模糊的鬼脸浮现，声音黏腻如腐泥。

“我要，我要活下去，我要杀了这些家伙！”

鬼脸骤然睁眼，两点猩红刺破黑暗。

“那就请你把我吃掉吧，属于你的诅咒。”

北冥张开嘴露出獠牙，不受控制地张开嘴，不顾鬼脸散发的腐朽恶臭，连皮带骨啃食，黏液与碎骨在齿间摩擦，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当最后一丝黑影被吞咽，心脏的狂跳渐缓，死亡阴影褪去

“真的是好恶心的味道。”

暗红色光芒骤然从北冥体内炸开，如岩浆奔涌般冲破黑暗，将周遭染成一片猩红。

中年人手上的柴刀脱手被北冥深深从血肉中扯出，柴刀也渐渐变形，整个物品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疯狂长出血肉，随着一颗空洞的眼珠长出，与北冥一起盯着面前的男人。

“什么情况？”

又一名中年人跑了进来，他脸上有一道伤疤，看着面前的情况伤疤男顿感不妙，迅速从腰间掏出手枪，按动扳机。

仅仅只是刹那间，北冥的身体闪动，伤疤男的手和枪伴随着血液飞了起来，他失声惊呼，“我的手，我的手啊！”

下一刻，他没有了声音，北冥一刀将他人首分离，血液一阵一阵喷溅出来，先前的中年人身上的衣领，已经被血液沾染，他大口吞了一口唾沫，原先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不要杀我，我还有家人，我的家不能没有我啊！”

北冥怒吼出声，“那我呢？我刚刚差点要死了啊！”

又是一刀挥出，柴刀长出的血肉再次生长，一排獠牙将整个头颅撕扯开来。

“都死了吗？”

“并没有，还跑了一些呢。”

听到这个声音北冥脸色一变，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看着身高比自己还要高的面具男，他举着伞，透过面具上的两个洞看着面前的少年，北冥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柴刀扑向前来。

“先下手为强吗？作为年轻人你这反应倒是挺快的。”

说完他举起伞，周围蓝色气焰涌动，骨架瞬间长出利刃，随着伞面疯狂旋转，北冥手上的柴刀被硬生生弹开。

“有意思，看来是让我捞到人了。”

北冥因为右臂所传来的疼痛，此时精神状态愈加疲惫。

“我不能在这里倒下，不然我会死，我还不能死在这！”

他双腿再次猛地一蹬，如同弹簧般扑向面前的男人，高举柴刀猛地向下一劈。

面具男笑道：“没用的……等一下！”

血肉弯曲，柴刀上的獠牙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他的脖颈。

他迅速抬手，五指抓住獠牙，右腿将北冥踢开。

北冥忍住剧痛，左手紧紧抓住他的右腿才不至于被甩开。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过得舒服的！”

他抡起柴刀朝腿砍去，再想将腿缩回也来不及了。

“喂喂喂，自己人啊！”

刀还没有落下，北冥像是被什么人偷袭似的，脑子嗡的一声，双眼翻白，晕死过去。

“喂，迪奈你怎么这么慢啊，被拐卖的人都找到了吗？我们这次算是出来接私活了，可不能泄露身份啊。”

面具男摘下面具，露出一头蓝色卷发。

“谢谢啊理遥，差点玩脱了。”

理遥看了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北冥，随即问了一句：“那这家伙怎么办？他好像也有契，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迪奈摇了摇头，“这看起来更像诅咒，其他人就让执法官的那些人送回去，这个小子还是先带回总部，问老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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