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渣男再现 挑拨离间

偏房的屋子里很暗，凌清欢没睡。神识断开的痛还在脑子里转，像火烧一样。

她呼吸难受，喉咙干得冒血。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指甲掐进肉里，想用疼来压住头晕。

萧逸凛说的“多谢”两个字，让女人心里感觉沉甸甸的。她想起深夜里那个孤独又骄傲的男人，还有心里的纠结：到底他是在报复，还是在囚禁自己？

这太荒唐了。乱世里，真心最没用。凌清欢不想这些，只留理智。她已经因为相信男人的感情而付出了惨重代价。

女人此时身体没灵力了，手脚有些发软，动不了。躺着听风声，等天亮。

过了一会儿，屋里亮了点。是黎明前那种灰蒙蒙的光。地上冷，寒气透进来。

凌清欢勉强睁眼，看不清东西，好一会儿才看清房间。铜盆里的水结了冰。她动了动手指，关节响，身子还是虚。

这时，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没人通报，也没脚步声。一个黑影闪进来，动作很快。凌清欢想起身，但没力气，只能躺着看。

来人是个穿灰短打的下人，长得普通。但他眼神慌张急切。他没看林清欢，迅速关门插上门销。动作很熟练。

下人走到床边，拿出一个信封。信封是黄纸做的，封口有个红蜡印，形状像只燕子。

凌清欢看到蜡印，瞳孔收缩。三年前凌家败落前，杨亦文的家书都用这个印。现在看到这个，她只觉得冷。

“凌小姐，这是杨少爷让您亲手接的。”下人声音很低，有点抖。

他没叫萧逸凛少帅，而是叫林清欢您，这是在试探。

林清欢不说话，冷冷看着他。下人被看得出汗，不敢停，把信放在矮几上，转身要走。

“站住。”凌清欢声音沙哑。

下人停下：“凌小姐有什么吩咐？”

“谁让你进来的？”凌清欢问。

“外头有位爷说，事关生死，必须立刻送到。”下人低头，“小的交差了，这就走。”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整个过程很快。

屋里又安静了。

凌清欢盯着信。天亮了，晨光照在信上。她没马上拿，慢慢坐起来。头痛得像针扎，她咬着牙，忍着痛，伸手摸信封。信封冰凉。

她拆开蜡封，拿出一张纸条。纸薄，字潦草，看着急躁又怨恨。

凌清欢展开信，看完文字。她脸色变白，最后发青。

信不长，但字字诛心。

“清欢，见字如面。你以为那是救赎吗？不，那是地狱。萧逸凛凉薄，视人命如草芥。他买你是为了羞辱我，报复你逃婚。在他眼里，你是战利品，是玩物。他不关心你的死活和尊严。昨夜他受伤，你救他，他只是利用你的医术保命。等他好了，会把你丢弃，或者送给别人换利益。醒醒吧！女人没依靠就是羔羊。回到我身边吧。我已备好马车，在城西三十里废弃驿站等你。今夜子时，独自来。别告诉任何人。”

信在凌清欢手里发抖。每个字都像刀割心。

她读完，手指用力攥紧，信纸皱成一团。屋里很静，只有她的呼吸声。

杨亦文的字确实熟悉，但这内容是真的吗？还是有人模仿？

凌清欢闭眼。想起萧逸凛受伤时血丝密布的眼睛，想起他抓她手腕的力度，想起他窥探时的痛苦深情。难道都是伪装？

如果是伪装，太完美了，分不清真假。

如果不是伪装，萧逸凛真是个为了占有践踏尊严的人吗？真的会有那样深沉的爱吗？

凌清欢觉得荒谬。昨天她以为找到了真相，现在被信打脸。人心难测。

萧逸凛的深情可能是真的，杨亦文的谎言也可能是真的。乱世里，真与假都只是看你想信什么。

她站起来，腿软差点摔倒。扶着桌子站稳。走到窗前推开窗。冷空气吹进来，驱散闷热。远处天灰白，云厚。

楼下有马叫声和车轮声，萧府的车队要出发。萧逸凛又要出门。

凌清欢看着信，苦笑。杨亦文是在挑拨离间，还是求救？或者是两者都有？

她不知道，也不敢赌。

她把信折好，塞进袖口。信很重。她回床边躺下，盖被子，想平复心跳。

但她怎么也睡不着。萧逸凛的脸，杨亦文的信，还有那滴月华露，交织成网困住她。

时间过去，光线变亮。日上三竿，阳光洒在地上。凌清欢一直躺着不动。

门外敲门。

“凌小姐，少帅请您去书房。”管家声音恭敬但威严。

凌清欢睁眼，眼神清明。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地板。走到镜子前，整理头发。

她喝了一口凉水。拿起袖子里的信，摸着燕雀印。

“知道了。”她对门外说。

声音平静。

她走向门口。每一步都稳。她知道，有些东西变了。不是简单的囚禁或利用，是博弈，关于信任与背叛。

她握住门把手，深吸口气，开门。

外面阳光刺眼。走廊尽头站着管家，身后有两个侍卫。远处有一辆马车，帘子紧闭。

凌清欢走出房间，木板响。她不看管家和侍卫，径直走向马车。

风吹起落叶。女人抬头看天，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门像黑洞，吞噬希望。

她收回目光，往前走。

马车旁站着一个人。穿长衫，拿折扇，面带微笑。看到林清欢，他惊喜一闪，恢复平静。

是杨亦文。

他像在等故人重逢。

凌清欢看着他，眼神冰冷。她不说话，静静看他。

杨亦文也看着她，笑没减，眼神复杂。

两人距离三步，却像隔了一个世纪。

风吹起杨亦文衣角。他摇扇子，低声说：“清欢，你来了。”

凌清欢不回答，只看他手里的折扇。扇面画山水，角落印着那只燕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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