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板，你这猪肉保熟吗？

城南菜市场，早上八点。

一辆拉风的黑色路虎停在街口，跟周围拉着白菜的三轮车格格不入。

江杳杳坐在副驾上，手里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加芝士烤地瓜，咬了一口，拉出长长的丝，含糊不清地感叹：“嗯，这家地瓜真甜，芝士味也浓。”

驾驶座上的陆砚，此刻正襟危坐，宛如一尊黑面神。但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却握着一个被烫得有点变形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的是另一个烤地瓜。

他头顶的弹幕正在疯狂翻滚：

【我堂堂陆氏集团太子爷，伦敦政经的高材生，警局特聘顾问，现在居然在早高峰的车里吃这玩意儿？】

【这味道怎么这么香……不行，我的人设不能崩，等高冷一点再吃。】

【她吃得满脸都是，怎么还有点可爱？不行，陆砚，你是来破案的！】

江杳杳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最后一口地瓜咽下去：“陆顾问，咱能下车了吗？再不下车，你这地瓜都要凉透了。”

两人并排走进菜市场。陆砚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金丝眼镜下的眼神冷峻锐利：“我已经调了监控，嫌疑人名叫赵大强，外号‘赵屠夫’，在城南卖了十年猪肉，口碑很好。如果他是连环杀手的同伙，那他的反侦察能力绝对是顶级的。”

江杳杳一边听，一边疯狂接收市场里各路生灵的弹幕。

旁边笼子里的老母鸡：【救命啊！今天老板要杀我！他昨晚半夜在后院剁骨头，剁得鲜血四溅，吓死鸡了！】

鱼摊上的胖头鱼：【哗啦啦……那个猪肉佬昨晚在后院洗衣服，水里全是红彤彤的，我还以为是麻辣火锅底料呢。】

江杳杳目光一凝，锁定了市场最深处那个叫“赵记放心肉”的摊位。

赵屠夫三十五六岁，长得粗犷老实，正挥着大砍刀哐哐剁排骨，满脸堆笑地跟顾客拉家常。单看外表，这绝对是个接地气的热心肠市民。

但江杳杳清楚地看到，赵屠夫头顶的弹幕，黑气缭绕：

【今天眼皮一直跳，那帮条子应该没这么快找上门吧？】

【昨天那个左撇子被抓了，警察迟早会查过来。幸好老子把带血的衣服塞进了冷库的冷冻猪头里，神仙也找不到。】

【要是今天真有不长眼的敢来查我……老子手里这把刀可不长眼！】

江杳杳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不仅是同伙，还是个随时准备鱼死网破的悍匪！

她不动声色地拉了拉陆砚的袖子，低声说：“陆顾问，那个冷库里面的猪头有问题，带血的衣服就在里面。这哥们儿是个暴脾气，身上可能带着刀，别硬刚。”

陆砚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压下情绪，沉声回复：“我有分寸。你去吸引他注意力，我找机会控制他。”

江杳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老板！这排骨怎么卖啊？”

赵屠夫抬头，看到是个漂亮小姑娘，立刻咧嘴笑了：“妹妹，排骨二十二一斤，今天刚杀的，保新鲜！”

江杳杳看了看他头顶的弹幕：【这傻丫头，赶紧买了赶紧走，别在这碍事！】，然后她咧开嘴，用比赵屠夫还灿烂的笑容回敬道：

“老板，你这排骨保新鲜吗？我看你后头那个冷库的门缝里，怎么还往外滴滴答答淌红水呢？是不是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私货’啊？”

【言出法随】——触发！

话音刚落，冷库那个有点老化的插销“吧嗒”一声松开了，冷库门自动弹开一条缝，一只被冻得梆硬的、巨大的猪头骨碌碌滚了出来。

而且好巧不巧，猪头滚出来的时候，嘴里衔着一块带血的白衬衫衣角，就这么明晃晃地掉在了摊位前面的泥地里。

赵屠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地震，握着砍刀的手青筋暴起！

市场里的买菜大妈们吓得尖叫连连：“哎哟妈呀！这猪头怎么还吐血了？！”

江杳杳一脸“天真”地指着那块衣角：“哎呀老板，你这猪头是不是有咽炎啊，怎么还咯血呢？要不要打120啊？”

【她看出来了！她绝对看出来了！条子来抓我了！】

赵屠夫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了，他双眼瞬间充血，发出一声低吼，举起手里那把还沾着肉末的剔骨尖刀，发了疯一样朝江杳杳扑过来：“臭**！我弄死你！”

江杳杳虽然早有防备，但毕竟是个战五渣，刚想往旁边躲，只觉得腰上一紧。

陆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侧面，长臂一揽，将江杳杳护在怀里，一个利落的侧身，避开了刀刃的锋芒。紧接着，他顺势一个极高难度的擒拿，手肘狠狠砸在赵屠夫的手腕关节上。

“当啷”一声，尖刀落地。

陆砚动作极其干脆，反手将赵屠夫的胳膊扭到背后，膝盖直接压住对方的后背，把那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死死地按在了满是猪油的案板上。

“别动，警察！”陆砚冷冽的声音响起，霸气侧漏。

江杳杳靠在陆砚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抬头一看，发现他头顶的弹幕此刻已经变成了弹幕狂欢：

【艹！刚才吓死老子了！要是她伤着一点，我非把这猪头剁了不可！】

【我刚刚那是……揽了她的腰？还挺细的。】

【完了，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狼狈，我的发型乱没乱？她会不会觉得我刚才那个擒拿不够帅？】

江杳杳：“……”

大哥，您这霸总滤镜真的是焊死在脸上了。

便衣警察迅速涌入，将赵屠夫制服。果然，从冷库里搜出了带血衣物，同时还在赵屠夫的后院暗格里，发现了一部用来和境外联络的暗网手机。

陆砚整理了一下西装，恢复了一贯的高冷。他捡起地上那个被扔在一旁的塑料袋，里面的烤地瓜已经凉透了。

他走到江杳杳面前，把那个凉掉的烤地瓜递给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官方的口吻说：“刚才表现不错。这个，赏你的。”

江杳杳看着他那张高冷俊脸，以及头顶上飘过的【快吃啊！快夸我啊！这可是我忍了半天没舍得吃的芝士地瓜！】，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接过地瓜，啃了一口，冲他竖起大拇指：“陆顾问，好身手。这地瓜虽然凉了，但你这人……还怪热的。”

陆砚推了推眼镜，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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