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灵魂见证

金銮殿上，楚砚清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龙袍被扯得破烂不堪。萧柳云缩在一旁，早没了先前的嚣张，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糊成一团。

"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朕是皇帝！"楚砚清还在叫嚣。

楚怀瑾一脚踹在他胸口："皇帝？勾结匈奴的叛徒也配称皇帝？"他从怀中掏出一叠信件甩在楚砚清脸上，"看看这是什么！"

萧云倾飘近，看清了那些信——全是楚砚清与匈奴可汗的密信！

"不可能！这些明明已经..."楚砚清脸色惨白。

"已经烧了？"谢晏冷笑，"你太小看隐月司了。"他一把扯开楚砚清的衣领，露出下面的狼头刺青，"匈奴细作的标记，各位大人看清楚了？"

朝臣们一片哗然。萧云倾震惊地看着那个刺青——原来父兄战死，萧家满门被灭，都是因为这个！

"萧将军一家忠烈，却被你这畜生陷害！"楚怀瑾揪住楚砚清的头发，"今日就让你血债血偿！"

谢晏拔出长剑，剑尖抵在楚砚清喉咙上："这一剑，为倾儿。"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楚砚清的求饶戛然而止，剑锋已经刺穿他的喉咙。

谢晏一脚踹开暗室铁门，楚怀瑾像拖死狗一样拽着萧柳云的头发将她拖了进来。萧柳云华贵的凤袍早已破烂不堪，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如草。

"你们...要干什么？"萧柳云颤抖着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墙。

"干什么？"楚怀瑾冷笑一声，猛地扯开墙上的黑布——整整一面墙挂满了萧家灵位！最显眼的位置，是萧云倾被烧焦的画像。

萧柳云瞳孔骤缩："不...不是我...是陛下逼我的！"

谢晏慢条斯理地戴上鹿皮手套，从木箱中取出一瓶碧绿色药水："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用在倾儿身上的'玉肌腐'。"

"不！不要！"萧柳云疯狂摇头，她最清楚这药的可怕——能让人活着感受皮肤一寸寸溃烂。

楚怀瑾一把钳住她的下巴，谢晏将药水缓缓倾倒在她脸上。

"啊——！"萧柳云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药水接触皮肤的瞬间冒出白烟，那张娇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

谢晏拿起铜镜放在她面前："好好看着。"

镜中，萧柳云的脸皮像融化的蜡一样剥落，露出鲜红的肌肉组织。她拼命想闭眼，楚怀瑾却用银钩撑开了她的眼皮。

"求求你们...杀了我..."萧柳云的声音已经嘶哑。

"急什么？"楚怀瑾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知道这是谁吗？"他展开一幅画像——一个与萧柳云有七分相似的青楼女子。

萧柳云浑身僵住。

"你生母，醉仙楼的花魁。"楚怀瑾恶意地笑着，"你以为老萧大人为何从不正眼看你？因为你就是个妓女生的野种！"

"你胡说！"萧柳云突然挣扎起来，"我娘是..."

"是萧家大夫人？"谢晏冷声打断，"看看这个。"他扔出一枚玉佩，上面刻着"醉仙"二字，"楚砚清早就查到了，他嫌你脏，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处死了你生母。"

萧柳云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她最在意的身世秘密，最引以为傲的帝王宠爱，原来都是笑话！

"现在，该还债了。"谢晏取出九根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知道'九幽噬骨'吗？一针一命，正好偿萧家九条人命。"

第一针刺入指尖，萧柳云发出凄厉的哀嚎。谢晏的声音如地狱恶鬼："这一针，为倾儿祖母。"

第二针刺入锁骨："这一针，为萧大将军。"

第三针刺入膝盖："这一针，为倾儿兄长。"

......

当第八针刺入太阳穴时，萧柳云已经神志不清，只会机械性地抽搐。谢晏捏起最后一根针："这一针，为我的倾儿。"

萧云倾看着萧柳云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她本以为会感到快意，却发现心中只剩一片空茫。

"终于...报仇了..."她长舒一口气，感觉灵魂开始变得轻盈，"该去投胎了吧..."

然而，她的灵魂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跟随谢晏来到皇宫后山。

谢晏抱着她被白布包裹的遗体，一步步走上陡峭的山路。楚怀瑾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把铁锹。

"谢兄，真要葬在这里？"楚怀瑾声音沙哑。

"这里能看到西境。"谢晏轻声说，"倾儿一直想再看一眼父兄战死的地方。"

萧云倾的灵魂一震。她飘到谢晏面前，想看清他的表情，却发现他眼中一片死寂。

他们在山顶一棵古松下挖了墓穴。谢晏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入，亲手填上每一抔土。

"倾儿，对不起..."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若我早些行动..."

"不是你的错。"楚怀瑾拍拍他的肩，"谁能想到狗皇帝这么狠毒。"

谢晏摇摇头，突然转向山腰处的寺庙："你们先回吧。"

"谢兄？"

"我留下。"

楚怀瑾瞪大眼睛："你该不会要...？"

谢晏已经转身向寺庙走去。萧云倾急忙跟上，心中充满不安。

寺庙很简陋，一位白眉老僧正在扫地。谢晏跪在他面前："求大师收留。"

老僧叹了口气："施主尘缘未了。"

"弟子愿余生青灯古佛，只求..."谢晏声音哽咽，"只求她来世安康。"

萧云倾的灵魂剧烈颤抖起来："谢晏！你疯了吗！"她伸手想拉他，却再次穿透了他的身体。

老僧突然抬头，目光直直看向萧云倾所在的位置："痴儿，既已看见，为何还不放下？"

萧云倾惊呆了："大师...您看得见我？"

老僧不答，只是拂袖指向西方："看那里。"

萧云倾转头，百里外的边境线上，两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消散——那是她的祖父和父亲！

"祖父！爹！"她拼命想冲过去，却被一道金光拦住。

"他们用魂飞魄散换你重生机缘。"老僧叹息，"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什么重生机缘？我不明白！"萧云倾慌乱地看着谢晏，又看向渐渐消失的父兄魂魄。

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萧云倾感觉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是谢晏将一串佛珠放在她坟前，眼角有泪坠落。

"谢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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