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双重确认

徐氏集团总部，副总裁办公室。

室内恒温22度，灰蓝色的遮光帘挡住了正午刺眼的阳光，只有几台显示器幽幽地闪着冷光。

苏明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那张略显模糊的照片里，红色的“绝密”印章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呼吸发紧。

“3950……”

他神经质地扯了扯领带，指尖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发抖。

“叮——”

李科长的短信跳了出来：“苏哥，东西发了。沈淮昨晚在办公室守到凌晨四点，这文件是他从机房保险柜里亲手取出来的复印件，我看着他塞进报表堆里才敢动手。”

苏明没有回信息，他迅速拉开抽屉，取出一只蓝色的加密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跳出两组数据模型。

左边是他从力博带出来的旧成本核算表，基准价是4500。

右边是他刚刚根据照片录入的新参数，底线赫然跳到了3950。

苏明死死盯着屏幕，嘴角神经质地抽动了两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沈淮啊沈淮，你这是打算割肉喂鹰，还是想直接放干自己的血？”

他立刻启动了徐氏集团内部的精算软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残影纷飞。

3950这个数字非常微妙。

按照目前国际铝锭和硅料的价格走势，这个价格刚好压在力博的成本红线上。

如果沈淮想保住大客户，这确实是唯一的死路——亏本赚吆喝，拖死对手。

但沈淮算漏了一点。

苏明点开一张隐藏的原材料走势预测图，那是他花重金从内线买来的情报。下周，原材料还会有一波5%的涨幅。

“你现在的3950，下周就是3700的实亏。”

苏明盯着那条上扬的曲线，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李科长，我问你，沈淮打印这份文件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没，绝对没！”李科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他把秘书都支走了，自己在机房待了半小时。出来的时候，我看他走路都有点晃，脸色难看得要命。”

“知道了，这几天你给我盯死他，他哪怕多吃一口饭，你都得告诉我。”

挂断电话，苏明猛地站起身。

他大步走出办公室，穿过徐氏集团那冷峻如冰的走廊。

这里的墙面贴着深灰色的磨砂石材，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逐一亮起，又在他身后逐一熄灭，透着一种工业化的残酷美感。

这种冷，压得苏明内心的燥热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握生杀大权的快感。

相比力博那种充满人情味的平庸，这里才更像是一个狩猎场。

他来到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

“咚咚。”

“进。”徐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苏明推门而入，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

徐冰正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古董打火机，火苗忽明忽暗。

苏明快步走过去，将打印好的对比报告往前推了推，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在实木桌面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徐总，力博的死穴，我拿到了。”

苏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

徐冰没说话，手中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合上。

他伸出修长且苍白的手指，翻开了那份报告。

苏明屏住呼吸，在一旁解读道：“沈淮昨晚连夜修改了底线，3950是他的最后防线。他想利用这个价格在明天的行业协会上强行留住那三个大客户。只要我们报出3850，就能彻底让他崩盘。”

徐冰看得很仔细。

每一行数据，每一个成本拆分项，他都反复扫视。

苏明觉得稳了。

这份数据逻辑无懈可击，沈淮那种“困兽犹斗”的姿态也完全符合目前的处境。

只要徐冰点头，明天就是沈淮的葬礼。

然而，徐冰翻到最后一页后，动作却停住了。

他没有露出苏明预想中的惊喜或赞赏。

徐冰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眼睛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冷冷地注视着苏明。

苏明被看得心里发毛：“徐总，有什么问题吗？”

徐冰没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苏明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苏明。”徐冰开口了，声音很轻，“你觉得沈淮这种人，会把这种命脉文件，放在一个科长随手就能拍到的地方？”

苏明愣住了，急忙辩解：“徐总，那是沈淮急疯了！他昨晚在那守了一宿，精神状态已经垮了，人难免会有疏忽……”

徐冰没听他的解释。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份报告的一角，像是丢掉一张沾了污垢的废纸一样，冷冷地将报告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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