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两颗小字青梧撞破时空谜题

老刘看了她一眼：“你的脸，跟你妈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

“还有，赵丽芳那个娘们儿，这十几年没来过潘家园。你妈说，如果她来拿盒子，就是她杀了人。如果没来，就是案子还没破。她倒是谨慎没来，你来了，说明你妈不会白死。”

顾青梧把盒子盖好，放进书包。

“刘叔，我妈在潘家园还有什么东西吗？”

老刘摇头：“就这个，你妈那会儿在潘家园收老玉，收了不少，但都出手了。她走的时候，手里就剩这一盒子东西。”

顾青梧点点头。

她准备走，老刘又叫住她：“丫头。”

“嗯？”

“你妈当年在潘家园收了一块玉璧，明代的东西。她跟我说，那块玉璧是给赵丽芳的‘封口费’。赵丽芳拿了玉璧，消停了半年没找你们俩麻烦。后来你妈死了，赵丽芳嫁给了你爸，那块玉璧林建国拿出去卖了，卖了八十万。你查查这八十万去哪儿了。”

顾青梧把这件事记下了。

她走出潘家园，坐地铁回家。

路上她打开手机搜了一下“林氏集团过桥贷款三百万”。

搜出来一条本地财经新闻。

标题：“林氏集团资金链紧张，多家银行收紧授信。”

新闻日期是三天前。

评论区有人匿名留言：“林建国养了个小老婆，钱都转移了。”

顾青梧把这条截图保存。

晚上回到林家别墅，赵丽芳坐在客厅里等她。

茶几上摆着那碗泡面——新泡的，碗沿干干净净。

“知予，坐。”

赵丽芳脸上堆着笑，但眼睛里没笑。

“阿姨跟你聊聊。”

顾青梧坐下来，没碰那碗面。

“你妈当年留了点东西，”赵丽芳看着她，“玉珠手串，你拿到了吧？”

“拿到了。”

“那个手串，是林家老太太传下来的，值钱。”

赵丽芳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这样，妈出五万，你把手串卖给阿姨。你一个学生，戴这个上学也不方便。”

顾青梧看着她。

赵丽芳的茶杯是青花瓷的，杯底有一圈茶渍。

“阿姨，你不是我妈，不要自称‘我妈’，你不配，”顾青梧说，“那个手串是我外婆留给我妈的。我妈留给我的。你给我五万，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妈傻？”

赵丽芳的笑僵了。

“还有。”顾青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播放键。

录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死了就说是你自己喝的，反正你妈就是个保姆，没人给你撑腰。”

赵丽芳的脸白了。

“阿姨，这个录音我备份了三份。一份在手机里，一份在邮箱里，一份在U盘里。”

顾青梧把手机收起来。

“您再打我东西的主意，我就把这个发到家长群，再发一份给林氏集团董事会。”

赵丽芳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你个小贱人——”

“还有。”

顾青梧打断她。

“您梳妆台第三个抽屉里那个檀木盒子，我已经拿走了，米缸里那个，您妈给的。”

赵丽芳的脸从白变青。

“您放心，”顾青梧站起来，“盒子里就一张纸，我妈让我别信我爸，没别的。”

她往保姆间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赵丽芳。

赵丽芳坐在沙发上，手在抖。

指甲油瓶子碰倒了，红色液体流了一茶几。

顾青梧关上门。

她坐下来，打开台灯。

把玉珠手串摘下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珠子是和田玉，青白色，油性好，打孔是老工。

红绳褪色了，但绳结是手工编的。

编法很特殊——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平结，是一种老式的双钱结。

她翻到珠子背面，用指甲刮了一下。

珠子侧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肉眼几乎看不见。

她把台灯拧到最亮，凑近了看。

“青梧。”

顾青梧的手停住了。

——青梧。

她的名字。

这珠子是她前世的东西？

不可能！

怎么可能？！

林婉死的时候是二零零九年十二月。

她前世顾青梧那年八十一岁，还活着。

青梧资本在运营，她还在写论文。

林婉怎么会有一颗刻着“青梧”的珠子？

她把珠子翻过来。

另一面也刻着字。

更小，更淡。

“灯塔”。

顾青梧把手串放下来。

林婉认识顾青梧。

林婉是灯塔项目第二代负责人。

顾青梧是灯塔项目第一代算法提供者。

这颗珠子是林婉留给女儿的。

但珠子上刻着顾青梧的名字。

——林婉知道顾青梧会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顾青梧后背有点发凉。

一个九十八岁的老太太，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有人提前十七年知道你会魂穿到她女儿身上”这件事，超出了她的经验范围。

她拿起手机，给周培元发了条短信：“周教练，林婉认识顾青梧吗？”

回复在一分钟后：“认识，顾青梧是林婉的博士论文外审专家，她们是母女，知予，怎么了？”

什么？！

不可能！

林婉的博士论文？

没印象。

顾青梧打了四个字：“没事，问问。”

她把手机放下。

林婉认识顾青梧。

林婉把女儿的名字写成“知予”——“知”是知道，“予”是我。

“知道我”。

知道我会来？

顾青梧把珠子重新串好，戴回手腕。

她翻开原主的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林婉，你到底知道多少？”

写完了，她把日记本塞回床板底下。

第二天是周日。

顾青梧去了城南棋院。

棋院在老居民区里，门脸不大。

进去以后别有洞天——一间大屋子摆着十几张棋盘，几个老头在打谱。

最里面一间办公室的门开着。

一个老头坐在里面泡茶。

看见她进来，手一抖，茶水洒了一桌子。

“你找谁？”老头问。

但他看她的眼神，明显是认出来了。

“韩院长，”顾青梧把铜钥匙放在桌上，“我妈让我来的，林婉。”

老韩盯着钥匙看了三秒，又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把办公室门关上了。

“你妈走之前，放了个铁盒子在我这儿。”

老韩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铁盒。

巴掌大小，上面挂着一把小铜锁。

“钥匙你拿着呢，开吧。”

顾青梧打开铁盒。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旁边站着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笑得眼睛眯起来。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林婉、知予百日、顾青梧。2009年。”

二零零九年。

顾青梧那年八十一岁。

还在带国家队，还在做法医顾问，还在写论文。

照片上的老太太是她——八十多岁的顾青梧，抱着一个婴儿。

林婉认识她。

林婉抱女儿去见过她。

她还抱过这个婴儿。

难道她们真的是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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