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米缸掏出檀木盒与玉珠手串

床板底下的东西也被动过——婴儿照片还在，但位置换了，从左边挪到了右边。

顾青梧看了一眼床板。

赵丽芳翻了，但没翻到日记本。

日记本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揣书包里了。

她坐下来，掏出手机给林鹤年发了条短信：“林董事长，赵丽芳她妈住在哪个地址？”

两分钟后，回复来了：“城南老居民区，柳条胡同七号。知予，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说过让他叫“林知予”，但他还是叫她“知予”。

而她依然叫他“林董事长”。

顾青梧没回答他的问题。

她打开手机地图，搜了一下柳条胡同。

离潘家园两站地铁。

明天周六，先去柳条胡同。

赵丽芳她妈家的米缸。

前世她查一个贪污案的时候，那个处长把钱藏在丈母娘家的米缸里。

跟赵丽芳一个路子。

周六早上七点，顾青梧出门。

赵丽芳还在睡。

林建国昨晚没回来。

她坐地铁到柳条胡同，找到七号——一个老小区一楼，带个小院。

院里晾着被单。

一个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浇花，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腰弯着。

顾青梧走过去：“外婆，我妈让我来拿点东西。”

老太太抬头看她：“你是谁？”

顾青一愣，立马搜索有关原主对老太太的记忆。

原来是赵丽芳很少回家看她，嫌弃她寒酸。

而偶尔回去也是只带着林薇薇，老太太和林知予没有什么接触，如今健忘，对林知予没什么印象了。

“林知予，赵姨，不……我妈赵丽芳的女儿、薇薇的姐姐。”

顾青梧笑了一下。

原主的脸笑起来其实挺好看，杏眼弯弯的。

但赵丽芳她妈虽然记忆里不好了，但显然不吃这套。

“薇薇的同学？”老太太警惕地看了她一眼，“薇薇怎么没来？”

“薇薇今天补课。”

顾青梧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我妈说，米缸底下那个塑料袋，让我拿回去，她要用了。”

老太太的脸变了。

她放下浇水壶，挡在门口：“什么米缸？什么塑料袋？你走，我不认识你。”

顾青梧没走。

她看了一眼老太太身后。

院子角落有个小厨房，门开着。

能看见灶台旁边立着一个米缸。

“外婆，”她的声音低了一点，“你女儿摊上事了。警察要是来搜，米缸里那个塑料袋，您藏不住。让我拿走，对您对你女儿都好。”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米缸，又看了一眼顾青梧。

“你……你真是知予？”

“我左胳膊肘有块胎记，你女儿知道。您要是不信，给她打个电话。”

老太太没打电话。

她站在门口想了半分钟。

然后侧了侧身：“拿了就走，别让人看见。”

顾青梧走进厨房。

米缸里的米只剩一半。

她伸手进去摸。

缸底果然有个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

她掏出来，打开看了一眼：玉珠手串，檀木盒子。

手串上的红绳已经褪色了，但玉珠还是润的。

檀木盒子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缠枝莲纹，盒盖有点松。

她把两样东西揣进书包，对老太太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

出了胡同口，她打开檀木盒子。

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纸，林婉的笔迹：

“知予，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赵丽芳没弄死你。妈对不起你。玉珠是你外婆留给我的，现在给你。另一份东西在潘家园东门第三个摊位，老刘那里。檀木盒子，密码是你生日。别信你爸。”

妈，你什么都料想到了，但你为什么会自杀？

顾青梧把纸折好，放回盒子。

然后她把玉珠手串戴在右手腕上。

红绳有点松，但还能戴。

她掏出手机给林鹤年发短信：“玉珠拿到了。潘家园东门第三个摊位，老刘，您认识吗？”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认识，刘福生，你妈的朋友，我陪你去。”

顾青梧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不用陪，我自己去。”

她把手机收起来，往地铁站走。

书包里檀木盒子硌着背。

玉珠在手腕上晃。

潘家园。

老刘。

檀木盒子。

密码是她生日。

赵丽芳藏在米缸里的东西，是林婉留给她的第一份真东西。

至于这个“檀木盒子”和那个檀木盒子是不是同一个——去了才知道。

潘家园东门第三个摊位，摊主姓刘。

五十多岁，瘦，戴着一副脏兮兮的眼镜。

指甲缝里有石膏粉。

顾青梧站在摊位前看了三分钟。

摊上摆着各种“古董”：铜钱、玉佩、瓷片、旧书。

老刘坐在马扎上，正拿一块鹿皮擦一个鼻烟壶。

“刘叔。”顾青梧开口。

老刘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鹿皮停了：“买东西？随便看。”

“不买东西。”

顾青梧把檀木盒子放在摊上，打开，拿出那张纸：“我妈让我来的。”

老刘的鹿皮掉在地上了。

他弯腰捡起来，动作很慢。

眼睛一直盯着顾青梧的脸。

“你是……”

“林知予，林婉的女儿。”

老刘把鹿皮放在摊上，站起来，左右看了一眼。

然后他蹲下去，从摊子底下的铁皮柜里摸出一个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个更小的檀木盒子。

跟顾青梧手里这个一模一样。

“密码。”老刘把盒子推过来。

顾青梧想了想原主的生日。

林婉留给原主的纸条上写“密码是你生日”。

原主的生日是——她翻了翻记忆碎片。

原主自己记的生日是一月七号。

但有一次原主翻户口本，上面的日期是三月二十号。

赵丽芳改过。

改成了她女儿的生日。

“一月七号。”她说。

老刘试了一下。

盒子开了。

里面是一把铜钥匙，一个U盘，还有一封信。

信是林婉写的：

“知予，这把钥匙是城南棋院老韩那里的保险柜钥匙。U盘里是妈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别给任何人看。刘叔是妈的朋友，信得过。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去找周培元，他是我老师。还有——别信赵丽芳，别信周明远。你爸……唉，你爸随他去吧。”

顾青梧把信收好，U盘和钥匙揣进口袋。

老刘蹲在旁边，闷声说了一句：“你妈死之前一个礼拜，来我这儿放了这个盒子。她说‘刘哥，知予要是活着，让她十八岁来拿。要是没活着，你烧了’。”

“您怎么知道我就是林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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