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陆老板

苏晚一直盯着陆砚，想看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什么作者？"陆砚还想赖，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看看这个账号新更新的那篇。"夏朵把手机推到他面前，"跟昨晚的事一模一样。不是亲历的人，怎么写得出来？"

"还有那把刀，那句口诀。"侯子明补刀，"什么'月在天，刃在手'……这么多东西，陆砚，你就认了吧。"

陆砚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慢慢放下杯子。

赖不掉了。

"是又怎么样？"他梗着脖子，"你们想干嘛？拿这个威胁我？"

"我们想加入。"苏晚轻声说。

"加入？"

"你文笔太粗糙，节奏也一团糟，里头还净是错别字。"夏朵掏出手机，划拉两下，"我可以帮你润色稿子、改错字、整理投稿。"

"我能管粉丝群，回评论！"侯子明立刻接上，"我还能给你收集情报，整理资料。"

"我能帮着一起弄。"庞大海也跟着插嘴，"而且我懂程序，还会剪辑，可以给你弄弄短视频啥的。"

陆砚听了这些，有些迟疑。

见他有些心动，侯子明补上最后一击。

"最关键的是——我们不要钱。"

"成交！"

陆砚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免费"这两个字，在他心里分量太重了。

他这两天正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兜里那点钱能不能撑到月底都难说。

"咳。"他把窗帘一拉，往桌前一坐，"加入可以，丑话说在前头。第一，我那间卧室，不管什么时候，谁都不许进。"

"哟，"侯子明一脸坏笑，"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几个人跟着笑。

陆砚瞪了他一眼。

"第二，我干的活儿，十分危险。"他声音沉下来，一脸认真地说，"出门在外，一切听我的。我说跑，你们就跑，不许回头，不许逞能。"

他扫了众人一眼，没人笑了。

"我想好了！"夏朵最先应，"听你的！"

"好嘞，陆老板！"侯子明贱兮兮地接了一句。

陆砚靠在椅背上，听着这声"陆老板"，心里很受用。

他最后把目光移到苏晚身上。

"差你了。"

苏晚抿了抿嘴唇。

"叫声陆老板听听。"

苏晚咬着嘴唇，耳根一点点红起来。

侯子明和庞大海在旁边一个劲儿起哄，她低着头，盯着鞋尖，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陆老板。"

"哎。"陆砚心满意足，"以后你就是我的生活助理了。"

众人哄笑。

拾闻社这支小队，就这么拉了起来。

刚说完，翻着手机的侯子明忽然叫起来。

"快来看！这儿有一条咱们本地的怪事！"

那是一条粉丝评论：

"江城市滨海路的夜色酒吧，最近总有人失踪，作者大大能不能去看看啊？"

"这么快就来活了？"庞大海咽了口唾沫。

夏朵赶紧搜了搜本地新闻，果然有几个男人接连失踪，他们的共同点是——失踪前都去过那家夜色酒吧。

"看来得去看看。"陆砚站起身，看向众人。

几个人头一回查诡异，七嘴八舌地要做准备，吵得陆砚都有些头疼。

天刚黑透，滨海路上，"夜色酒吧"的招牌亮了起来。

低音炮隔着门缝往外震，门口人来人往，空气里全是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陆砚带着四个人推门进去。

酒吧里闹哄哄的，灯光昏暗，到处是晃动的人影和酒瓶。

他特意挑了个视野好的位置，让众人坐下。

服务员过来点单，陆砚摆手说不用。

"先生，我们这儿有最低消费。"

陆砚嘴角抽了抽，只好硬着头皮点了几杯最便宜的果汁，又要了两瓶啤酒凑单——啤酒纯粹是摆样子，谁也没动。

等服务员走了，他压低声音，神色严肃。

"这个钱，咱们一会儿 A一下。"

"陆老板你也太小气了吧！"众人纷纷抗议。

陆砚毫不在意。

在他的理念里，活下去，比面子什么的都重要。

夏朵他们神色紧张，偷感十足地盯着酒吧里的人，觉得看哪个都像嫌疑人。

苏晚是第一次来酒吧，眼神不知往哪儿放，只是端着饮料，盯着杯沿看。

陆砚也端起一杯饮料，环顾四周，审视着酒吧里的顾客。

不过，他倒也没费多少力气——有一个人太惹眼了。

全场男人的目光，都被吧台边坐着的一个女人吸引了。

一身红裙，长发垂在肩头，皮肤白皙，眼神慵懒，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端着酒杯，轻轻晃着。

她似乎知道所有人都在看她，却谁也不看，自顾自地喝酒，头跟着音乐轻轻点着。

陆砚装作去吧台点饮品，端着杯子从她身边经过。

戒指上骷髅的双眼忽然亮了一下。

果然是她。

陆砚不动声色地坐了回来，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女人身上。

时不时有男人凑上去搭话，她连眼皮都没抬，那几人讨了个没趣，讪讪地走了。

没过多久，一个膀大腰圆、胳膊上纹着花臂的壮汉，端着两杯酒凑了过去。

他脖子上的金链子格外显眼，动作却很绅士，把一杯酒轻轻放在她面前，女人却没伸手去碰。

两人聊了一会儿，女人捂嘴笑了起来。

她这才端起那杯酒，与男人碰了杯，仰头喝了一口。

然后凑到花臂男人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那男人听完，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合不拢嘴。

没过几分钟，两人站起身，女人红裙一摆，挽着男人的手臂，在全场男人羡慕的目光下，走出了酒吧。

"走吧，跟上他俩。"陆砚起身，"就是那个女的。"

众人纷纷起身，临走前，庞大海赶紧把自己杯里的饮料一口喝下，还抓了把瓜子塞进兜里。

他们跟着那两个人出了后门。

门后是一条下坡的通道，灯光惨白，尽头连着地下停车场。

男人的嗓门很大，却听不清在说什么，只听见声音在地下车库里回荡。

走着走着，最前面的女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陆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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