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濒死重伤 ，救三皇子

沈惊鸿反手握住匕首，撑着墙面起身。

腹部和肩头的伤口被扯开，眼前一阵发黑。

她咬住唇，把闷哼咽了回去。

特工受过的训练还在。身体再差，也得先把命保住。

北蛮追兵？

还是山里的野兽？

她放慢呼吸，避开地上的水坑和碎瓦，贴着墙根往半截佛像后面挪。

佛像底座后藏着人。

那人屏住呼吸，藏得很细。

可重伤的肺腑经不起这样憋着，浑浊的喘息声还是传了出来。

沈惊鸿探身，匕首直刺黑影。

黑影里伸出一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扣住她的手腕。

碎瓷片紧跟着划来，擦过她的下巴，奔着喉咙就去了。

出手够狠，动作却不快。

力气也不够。

沈惊鸿转动手腕，卸开他的力道。

伤口跟着裂开，热血沿着衣襟往下流。

她没空顾这些，抬膝撞上那人的胸口。

人被撞得闷哼一声。

匕首换了方向，刀锋贴住他的脖颈。

“别动。”她嗓子发哑，话里还有杀意。

身下的人停止挣扎。

轰隆！

雷光照进破庙。庙里亮了片刻。

沈惊鸿低头看去，乱发下面是一张沾着泥的脸。

脸色很差，眉骨和鼻梁却长得端正。

那双眼睛盯着她，凶劲还在，偏偏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顺着他的身子往下看。

破囚服裹着瘦削的身体，两条腿歪在地上，形状很不对。

裤腿泡在黑血和脓水里，臭味往鼻子里钻。

沈惊鸿眼前，湛蓝界面重新浮出。

【扫描目标……】

【身份：萧砚，大夏战神三皇子。】

沈惊鸿呼吸停了一下。

三皇子？

原主的记忆里，这位三皇子文武双全，后来因谋逆罪被废，押去了边地。

【检测到毒素：腐骨毒。已侵入心脉。】

【伤情分析：左腿开放性骨折，右腿血肉坏死，内腑大出血。】

【近期痕迹读取：毒素提取物中含有皇室秘药成分，推测为太子萧景明手笔！】

萧景明！

沈家满门被抄，背后就有这位好太子的手笔。

她还在想要怎么找人算账，老天就把一个能给萧景明，添堵的人送到了面前。

这笔买卖值得做。

救人。

她手上加力，匕首贴着男人的脖子划过，血珠从伤口里冒出来。

“把你袖子里的银针收起来。”沈惊鸿语气冷硬。

“否则我立刻切断你的颈动脉。”

萧砚眼里的神色变了变。

袖口暗袋里，那根银针藏得很深。

押送他的官差搜了几遍都没找到，这个女人只看了一眼就知道。

她究竟是什么人？

“动手吧。”

他嘴唇干裂，开口时嗓音粗重。

沈惊鸿没理他，起身蹲到旁边。

血腥味和腐臭味直冲鼻子。

“萧砚，你可真够惨的。”

萧砚看着她，眼里带着讥意。

“要杀就快点，废话少说。”

“想活吗？”

沈惊鸿问得平平常常，真跟谈买卖没什么区别。

萧砚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伤得也不轻，衣服上到处都是血。

站着都费劲，居然问他想不想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喉咙里挤出一声笑。

“如此苟活，与死何异？”

“死了，就真的一了百了。”

沈惊鸿伸手，按住他颈侧，感受着那点虚弱的脉搏。

“你的冤屈，你的仇恨，全都会被黄土掩埋了。”

“而你的仇人，会踩着你的尸骨。

坐上那把龙椅，享受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萧砚脸上的麻木裂开了。

那股憋了太久的气冲上来，他喘得越来越重。

他不能死。

那些含冤死去的将士，还等着有人替他们讨公道。

萧景明那张假面，也得有人亲手撕下来。

“你真能救我？”

他盯着沈惊鸿，声音绷得很紧。

自己的身体，他最清楚。

毒进了骨头，寻常大夫连施针的地方都找不到，更别提救命。

“能。”沈惊鸿回答得干脆。

“但我有条件的。”

“你要什么？”萧砚的戒备又提了起来。

沈惊鸿俯身靠近，冷气擦过他的耳侧。

“我要萧景明死！”

“我要他所有党羽，血债血偿！”

“这个联盟，你加不加入？”

萧砚盯着她，戒心没有退。

她是谁？

为何恨太子恨到这种地步？

可他也明白，这是自己跌进深渊后，还能抓住的东西。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最后粉身碎骨，他也得抓住。

“好！”

他咬紧牙关，挤出一个字。

“我答应你。”

“成交。”

沈惊鸿转过身，念头一动，干草旁多出一堆萧砚从未见过的器具。

她拿起剪刀，剪开他沾满污血的裤腿。

烂肉露了出来，伤口深处连白骨都看得见。

“会很痛。忍着。”

碘伏倒下去，液体浸进腐肉，细小的白泡冒个不停。

萧砚两手抓住干草，手背上的青筋绷起，指甲陷进草茎。

额头很快出了冷汗，他始终没有喊。

“骨气不错。”

沈惊鸿低着头，手术刀沿着伤口割开坏死的皮肉。

一处处理完，她又拿出一支装着淡黄色药液的注射器。

萧砚盯着那件透明器具，身子绷住。

针尖映着雷光。

“这是什么？”

沈惊鸿没空解释抗生素。

她推动活塞，把里面的空气排掉。

再捏住他还算完好的手臂，将针尖对准青紫色的血管。

“救命的东西。”

“想活，就给我忍着！”

…..

沈惊鸿没说别的，针尖扎进萧砚的血管，拇指一点点推下针筒。

冰凉的药液沿着血管散开。

萧砚身子绷紧，额头很快又冒出冷汗。

每到午夜便发作的剧痛慢慢退去。

胸口那股堵得喘不上气的感觉，也松了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许久没出声。

她真的能解腐骨毒！

“毒素已经沉淀了三个月，一针只能压制。”

沈惊鸿收起用过的医疗废弃物。

“以后每隔七天需要注射一次。”

“至于你的腿骨，需要重新打断接骨。

现在条件不允许，等安顿下来再说。”

萧砚靠着墙，缓慢地吸了口气。

胸口久违的轻松，让他一时没适应。

“你到底是谁？”

他又问了一遍。

沈惊鸿拥有的手段，绝不该出现在一个普通人身上。

“沈惊鸿。”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们萧家人索命的恶鬼。”

萧砚看着她，低低笑了两声。

伤口被牵动，他立刻咳起来，肩膀跟着发颤。

“好。那本王就陪你这只恶鬼，把大夏的朝堂，搅个天翻地覆。”

沈惊鸿把几粒消炎药和止痛药丢给他。

“吞下去。”

白色药片落进他手里。

萧砚看了看，没再多问，抬头咽了下去。

两人刚谈妥，庙外的雨声就小了些。

沈惊鸿走到破庙门口，从门缝向外看。

雨水顺着屋檐砸下来，地上的泥水被脚步踩得四处飞溅。

她眼前忽然亮起红光。

【警告！警告！】

【溯源瞳扫描到高危生命体靠近。距离：五百米。数量：二十。】

【特征：佩戴大夏东宫制式连弩，携带追踪犬。】

沈惊鸿脸色沉下去。

“怎么了？”萧砚察觉到她的变化。

“萧景明的人。”

她退回佛像后，重新握住匕首。

“二十个人，带着猎犬。冲着你来的。”

萧砚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东宫暗卫，追到这里也不会收手。

他现在双腿尽废，沈惊鸿身上也有伤。

“你走吧。”

萧砚靠着墙，语气平静。

“你一个人，或许能逃掉。带着我这个累赘，必死无疑。”

沈惊鸿转头看他，冷笑一声。

“我沈惊鸿看上的底牌，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

她抓住萧砚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萧砚的腿无法使力，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到她肩上，伤口当场渗出血来。

“闭嘴。抓紧我。”

庙外，猎犬的叫声穿过雨幕，已经到了门外。

破庙大门被一只穿着官靴的脚踹开。

“砰”的一声，木屑飞进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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