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埠河开学

龙诚在长湖的训练场上被来福拽了回来。

“少爷！学堂那边陈老先生派人送信来，说七月初一就要开学了，问您需不需要把校训定下来！”

龙诚这些天全泡在飞虎队训练上，差点忘记埠河学堂要开学的事了。

埠河公学的主体建筑在半个月前就完工了，所有课室、宿舍也布置妥当。

陈老带着十几个夫子已经在学堂里住了半个月，把蒙学和经学的课程表排得密密麻麻，连每日的作息时辰都贴了出来。

龙诚脱了沾满泥浆的短打，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直裰，骑马赶回了埠河县。

他到学堂门口的时候，陈老正在前院的那片草坪上，指挥几个工匠调整孔夫子的石像。

“陈老。”龙诚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去。

陈老转过身来，只见面色红润，精神矍铄，见到龙诚便露出了笑来：“世子来得正好，看这夫子像如何？”

龙诚环顾一圈，夫子像正对着学堂大门，眉目和善，像是在俯视着踏入这座门槛的孩子。

“挺好的。”龙诚满意回道，看到旁边刻校训的石头，还光秃秃的：“不知陈老可有心仪的校训了？”

陈老从袖中掏出张纸递给龙诚：“这是老朽拟的校训草稿，世子过目。”

龙诚展开纸，上面列着几个：“明德格物”、“止于至善”、“公诚勤朴”，龙诚看了却是摇了摇头。

总是觉得差点意思，在龙诚心中，始终忘不了他前世的大学校训，不自觉就说出了口：“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陈老听到，也觉得甚是不错：“世子这八个字，确实更适合学生，好，就用这个了。”

埠河学堂的校训就这么定了下来。

陈老开始领着龙诚往里走，他们穿过前院、中庭、教学区，一路参观走到后院宿舍。

每一间教室都收拾得窗明几净，课桌上整整齐齐码着提前备好的课本。

宿舍区男女分开，中间隔着一人高的青砖墙。

“宿舍还不够用。”陈老站在青砖墙前，看着那一排排崭新的床板：“报名的孩子已经满了，九百六十三个，男孩差不多有八成，咱们原定的宿舍只够住八百人，还有一百六十多个孩子得住通铺了。”

女生才两成，果然，在男尊女卑的社会，男女平等还任重道远。

“那就加床。”龙诚果断回复道：“后院那些空着的库房先腾出来改成临时宿舍，等空闲再加盖一排新的宿舍，苦什么都不能苦了孩子。”

七月初一，埠河学堂开学，整个埠河县的人几乎都在向学堂涌来。

天刚蒙蒙亮，大人们就牵着孩子，老人拄着拐杖，有的一家老小齐出动，连襁褓里的婴孩都抱了出来。

孩子们穿上平日里舍不得穿的新衣，高高兴兴来到了学堂，在家长的陪伴下跨过门槛，走进前院，在草坪前，那八个朱红大字，在晨光下异常醒目。

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给孩子们办理着入学。

当天，在前院的草坪上，陈老站到了夫子像前。

他换了一身簇新的月白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扫了一眼满院子黑压压的人头，庄严地宣布：“今日，埠河公学正式开学。”

人群霎时炸开了锅，喝彩声一浪接着一浪，有人激动得手舞足蹈，有妇人拿着袖子在偷偷抹泪。

龙诚站在树后的阴影里，听着那些笑声和喝彩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终于，埠河县的教育往前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

学堂的事情告一段落，龙诚又打起了飞虎队的主意。

龙诚回到了湖心岛上，此时他的面前是一张展开的舆图。

霍平站在他身旁，两人的目光停留在舆图上一处叫“乌风岭”的地方。

乌风岭离荆州地界八十里，是荆州通往北方的要道，如今却是被土匪把持，通往北方的人员、货物往往还得绕上远路。

岭上盘踞着一窝悍匪，足足有四五百号人，为首的“黑虎”，原是边军逃兵，后来落草为寇，专劫南来北往的商队。

单单去年，就杀了不下百条人命，尸首就挂在山岭下的谷口前，震慑着那些胆敢反抗的商队。

乌风岭的地形，是典型的两山夹一谷，早就听闻此处易守难攻，谷口窄如咽喉，两侧石壁陡峭，寨墙筑在半山腰，居高临下，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四五百人，易守难攻。”两人眉头紧皱，听着飞虎队斥候的汇报。

“咱们这点人，正面打等于送死。”霍平给出了比较中肯的评论。

“所以不能正面打，得智取才行。”龙诚把舆图折起收好：“狭路相逢勇者胜，是时候检验这支部队了。”

霍平不再多想，点头回道：“那就干。”

次日子时，夜深人静，两百名飞虎队员在长湖东岸集合，每人佩匕首长刀各一把，还有短弩、麻绳和少量盾牌，再加外带两日干粮。

霍平和龙诚在前面带队，一群人浩浩荡荡在夜色掩护下纵马狂奔。

一行人翻山越岭之后，终于来到乌风岭地界，空气里开始弥漫出一种腐肉和焦木混合的气味。

走在前面的斥候打了停止的手势，一会儿就融入了夜色里摸到了谷口，片刻后撤回来时竟脸色发白，欲要作呕：“谷口那棵大槐树上挂了二十多具尸体，大人小孩都有。”

霍平转头看向龙诚，见他面色沉重，便问了句：“探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上去？”

不久，斥候再次回来报告：“后山已经摸过了，有一道峭壁可以勉强攀爬上去，直通寨墙背面。”

“好，能上就行。”龙诚转身朝身后一挥手，三十个身手灵活的小队成员无声出列，转身就扎入后山的密林。

其余人留在原地，贴着山壁蹲伏下来，等待绕后队员的行动暗号。

后山的小道越走越窄，脚下是松动的碎石，稍一踩重就会滚落山涧。

最前面的斥候，每一步都踩在岩石的实面上，身后三十人照着他的足迹走，丝毫不敢大意。

最后只剩几条贴着石壁的向上岩缝，队员们利用飞爪、麻绳，如壁虎般快速向上攀爬。

在攀上了几道岩壁之后，见到了一处岗哨。

一个裹着破袄的土匪正靠着石壁打盹，身旁的火把插在石缝里，昏黄的火光把周围的阴影晃得忽明忽暗。

那个斥候从岩石背面无声翻上来，左手捂住那人的口鼻，右手匕首从肋骨缝斜刺而入，直透心肺。

土匪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软了下去，斥候麻利把他拖到暗处放平，朝身后打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每一处都是一刀致命，没有多余的声响传出。

一行人爬到了寨子背面的石墙上，往下望去，寨墙内灯火稀疏，竟还有土匪在院里大厅喝酒划拳，院外三五个巡逻在晃荡。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