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一场对柳弘文

候场区设在总阁前院的演武场上，乌泱泱站了百来号人。有世家子弟，有寒门散修，有几个瞧着像是从外省赶来的，风尘仆仆，眼睛里全是血丝。

姜知微扫了一圈，在角落找了根柱子靠着，闭目养神。

“你就是姜家那个三纹的？”

一个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带着一股酒气。

姜知微睁开眼。

面前站了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一身宝蓝色锦袍，腰上挂的玉佩比姜弘远书房里那方砚台还大。长脸，窄眼，嘴唇有点厚，看人的时候下巴抬得老高，恨不得拿鼻孔当眼睛使。

柳弘文。

原主的记忆里那张脸跟眼前这个对上了。去年中秋在姜家赏月宴上吹嘘抽丫鬟那副嘴脸，跟现在一模一样。

姜知微没说话。

柳弘文等了两息没等到回应，面子挂不住，嗤了一声，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落到她脸上：“瘦成这样，跟个竹竿似的。幸亏亲事没成，我叔父非让我娶你，我回去闹了两天他才松口。就你这样的，白给我我都不要。”

他身后跟了两个柳家的旁支子弟，跟着哄笑。

姜知微把帕子叠好收进袖子里，抬眼看了他一下。

“说完了？”她问。

柳弘文一愣。

“说完了就让让。”姜知微从他身边走过去，“你挡着光了。”

柳弘文的脸涨红了，在她身后喊了一句什么，姜知微没听清，也懒得听。她走到演武场边上，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站定，等着开赛。

选拔赛的规矩很简单：两两对战，一炷香时间，出擂台者输，认输者输，倒地不起者输。

灵纹阁派了三个内门执事当裁判，还有一个长老坐在高台上压阵。姜知微注意到，高台旁边还空着一把椅子，椅背上搭了块银灰色的披风。

墨玄渊没来？她扫了一圈，没看见人。

正想着，演武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执事小跑过去列队，高台上的长老站起来迎了几步。墨玄渊从大门走进来，今天穿了件暗青色长袍，头发拿一根木簪随意束着，身后跟着两个内门弟子捧着一摞文书。

他径直走向高台，路过姜知微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偏过头，嘴唇几乎没动。

“柳弘文第一场就对上你了。我安排的。”

说完就走了，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姜知微：“……”

这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一轮抽签结果贴出来，姜知微扫了一眼榜，她的名字果然跟柳弘文排在一起。

旁边一个寒门出身的散修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姑娘，你运气不太好。柳家那个出手狠，去年选拔赛把对手打得在床上躺了三个月，灵纹阁差点取消他资格。”

姜知微点点头：“哦。”

散修看她这副反应，欲言又止地走开了。

第一场，姜知微对柳弘文。

演武场清空，两人上台。

柳弘文站在对面，把袍角一撩，扎了个马步，双掌一翻，三团赤红色的火纹在掌心同时亮起来。火纹一现，擂台周围的温度都高了几分，离得近的几个候场选手往后退了两步。

“三纹火属性。”柳弘文扬着下巴，“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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