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也不太守规矩

姜知微喘着气，浑身被汗浸透了。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四纹的银纹和前三道不一样。前三道的五色流光还只是丝线般细，到了第四纹，那五色丝线忽然粗了一圈，在纹路中拧成一股绳，隐隐有融合的趋势。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想站起来倒杯水，窗子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墨玄渊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我闻到动静了。四纹？”

姜知微看着他。

这人现在连“路过”都不说了，直接掐着点来。

“你在我院子外面蹲了多久？”她问。

墨玄渊想了想：“大概两个时辰。你冲纹的时候灵气波动太大，隔着两条街都能感觉到。我来看看你经脉有没有又裂。”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灵米粥和一碟子小菜。粥熬得浓稠，上面撒了一把碎灵果，灵气扑鼻。

姜知微愣了一下。

“你堂堂阁主，还管送饭？”

“顺路。”墨玄渊把筷子递给她，“吃完了跟我说说，四纹是什么感觉。”

姜知微接过筷子，低头喝了一口粥。灵米入腹，一股温热的灵气从丹田升起来，舒服得她差点没绷住表情。

“四纹的灵气比三纹厚了三倍不止。”她一边吃一边说，“五色灵气在第四纹里开始融合了，但不彻底。我能感觉到，如果彻底融合了，应该能凝出第五纹。”

墨玄渊在旁边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五纹是个坎。你凝了五纹，经脉会再裂一次，而且比三纹那次严重得多。到时候洗脉丹必须吃，不吃撑不过去。”

姜知微喝粥的动作停了一下。

“知道了。”她说，“五纹之后，我给血。”

墨玄渊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姜知微把一碗粥喝完，放下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柳家那边，姜弘远答应了去回绝。你觉得柳正清会善罢甘休？”

墨玄渊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他善不善罢甘休无所谓。下月十五选拔赛，柳弘文也报名了。”

姜知微挑眉。

“那个打死丫鬟的柳弘文？”

“就是他。”墨玄渊说，“柳正清被拒了亲事，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会把气撒在柳弘文身上，让他去选拔赛上把你打下来。柳弘文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灵纹天赋确实不差。去年二纹，今年可能已经三纹了。”

姜知微把碗筷收拾了，推到一边。

“三纹。”她念了一遍，掌心银纹微微亮了一下，“我四纹。”

墨玄渊看着她掌心那道银光，笑容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选拔赛的规矩是点到为止，不能下死手。但柳弘文那个人，不太守规矩。”

“巧了。”姜知微把袖子放下来，语气平平的，“我也不太守。”

墨玄渊笑出了声。

灵纹阁总阁在城东，占了整整一条街。

选拔赛当日，姜知微到得不算早。姜弘远本来要派轿子送她，她没要，自己走过去的。路上经过一家包子铺，还停下来买了两个肉包子，一边走一边吃，到阁门口刚好吃完，拿帕子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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