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玉佩觉醒，门外蹲个杀手

一路往小石室挪，秦越的汗毛全程炸着，一步都不敢跑快，也不敢停下。跑快了显得心虚，停下等于送人头。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秦越紧张的低声哼歌，想用这种怪异的方式掩饰内心的恐慌。

杀手被这“喵喵喵喵”动静搞的有点懵，气息顿了半拍。

秦越尽量贴着道路里侧走，借着一棵棵老树的树干，一寸寸挡着自己的身形，让身后的目光看不清他的路线。

好不容易捱到小石室，他快速跨进去，反手把厚重石门关上，扔了一把灵石放到阵眼中，咔嗒一声落下简易防护禁制。

后背抵着石门，胸膛剧烈起伏，手心脚底全是冷汗。他侧耳贴在门缝听了半晌，外头没有脚步声跟进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屋子就一张石床、一张冷冰冰的石桌，连个坐垫都没有。耗子来这儿逛一圈，都得自己带口粮。

秦越把发烫的玉佩摘下来攥在手心。“老兄，能不能活过今晚，就全看你的表现了。”

土办法，滴血认主。

他咬紧后槽牙，没有用牙齿咬破手指，那种做法不仅不卫生，而且手指的创伤面大，一时半会的不好愈合。

拿了根没用过的牙签，狠心扎了下胳膊，一滴温热的鲜血渗出来，滴落在玉佩表面。血珠刚沾上玉面，玉佩便微微颤了一下。

嗡——！

一圈淡淡的柔光散开。玉佩没爆炸，也没蹦出白胡子老爷爷唠嗑。一股拉扯感猛地拽住神魂，眼前景物一晃，下一秒，秦越站在了一处完全陌生的天地。

漫天淡红雾气，脚下光秃秃黄褐色荒原，寸草不生。一条浅浅的灵泉小溪弯弯曲曲，安安静静流淌。

放眼望去，范围不算辽阔，大概百来步方圆，再多就是浓得化不开的红雾，看不清后面还藏着什么。

混沌空间。

空间也没什么可探索的，一眼能看到边，地面无草，水里没鱼，眼下暂时可以当个超大号仓库使用。

神魂和这方天地牢牢绑定。心念一动就进来，心念一动就回洞府。能装东西，最关键，活人也能收进来躲藏。

秦越来回进出试了两三次，他试着把一张石凳收进来，心念一动，凳子原地消失，再一动，又出现在荒原上。

来回折腾了两回，他总算摸清了这个空间的脾性：只要自己心神够稳，东西可以被挪动，就可以收入空间中。

他很快察觉一点异样：外界和这里的时间流动似乎不一样。

虽然眼下命都快没了，他还是忍不住用时辰香粗测对比了一下。

他大致摸出个结论——空间里待三个时辰，外面才过大约一个时辰。相差三倍时间流速！这意味着别人修炼一年，他能修炼三年！

这个发现让秦越心头一热，连带着被追杀的那点丧气都冲淡了几分。就在这时，洞府门外传来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石头摩擦声。

那人跟过来了！

秦越瞬间收敛所有杂念，心念一闪，整个人凭空消失，躲进红雾空间。隔着一层无形屏障，洞府里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外面那层简陋禁制，被一股阴柔灵力悄无声息消解。石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全身黑衣的人影跨步进来。

黑衣人目光扫过石床、石桌，挨个角落排查。他明明亲眼看见秦越走进洞府，石门也是从内部关上的，可石室里，人不见了。

黑衣人眉头死死拧成一团，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石屋响起：“人明明进了石室，怎么凭空消失？”

磅礴神识如同潮水铺开，一寸一寸碾过石壁、地面、石缝，不放过一丁点蛛丝马迹。

他甚至蹲下来，用指节敲了敲几块地面石板，听声音判断有没有密道暗格。

躲在空间的秦越心脏咚咚狂跳。万幸，神识扫不透这层壁垒。可对方已经起了巨大疑心，今天搜不到自己，绝不会善罢甘休。

黑衣人把整间小石屋翻了个底朝天，什么线索都没捞到。他沉默片刻，转身退出门外。

秦越透过屏障看得清清楚楚，黑衣人根本没走远，就潜伏在门外树林阴影里，蹲点守株待兔，赌自己总有一刻要从空间钻出来。

那身影隐在树影里，一动不动，耐心极好，像块石头一样。

秦越站在空间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这杀手是什么来路，是秦家灭门的仇家派来的，还是有人盯上自己身上那块玉佩？

可眼下火烧眉毛的难题摆在脸上：怎么从杀手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夜色彻底沉下来，山间起了薄薄山雾，林间虫鸣聒噪，外面能见度大打折扣。黑衣人绝大部分注意力，锁死洞府正门。

机会来了。

秦越凝神屏息，在洞府后侧石壁的阴影角落，猛地闪出混沌空间。

双脚刚踩实地面，立刻弯腰压低身子，借着山石、浓雾掩护，拼命往远处山林溜。脚底踩着落叶枯枝，每一步都放得极轻，生怕发出声响。

可闪现那一瞬，空间切换带出一丝极微弱的灵力波动。

远处阴影里的黑衣人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直刺过来！“在那儿！”

低沉喝声穿透夜幕，急促脚步声飞快朝这边冲来。

秦越头皮发麻，脚下玩命狂奔。论肉身速度，他根本跑不过对方。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阴冷杀意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自己的背脊咬。

他这辈子没跑得这么快过。此刻两条腿跟装了弹簧，喘得像条狗，感觉肺要炸，可半点都不敢停。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刺骨杀气扑面而来。千钧一发，整个人再次凭空消失，回归空间。

黑衣人冲到方才秦越现身的位置，地面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看不见。他站在原地，人都懵了。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这是什么邪门手段？

黑衣人握紧腰间短匕，神识大范围铺开，疯狂扫荡整片山林。

秦越待在空间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等对方搜寻的脚步往远处跑远，抓住空档，再闪现出来继续跑路。

闪现、躲藏、闪现，来回反复折腾到半夜。每次闪现，秦越都觉得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门口遛了一圈。

终于，他远远跑到了内门弟子经常往来的主山道附近。远处能看见巡夜弟子的灯火。就算黑衣人再凶悍，也不敢在人多眼杂的地方公然行凶。

回到自己的小洞府，开启防护禁制，秦越这才捡回半条小命。

进入空间，他盘腿坐定，试着在空间里引气入体。吸了几口，眉头却皱了起来——这空间里竟然没有半点天地灵气，干巴巴的，像个封闭的罐子。

得在外面把灵气吸进体内，再进空间消化。

好在问题不大，路数跟以前一样，只是麻烦点。他又喝了一口灵泉，气血翻腾得舒服了些。

秦越明白，想活下去，两件事必须尽快搞定。第一，搞灵石；第二，修行功法。

他想起一件事：宗门矿场缺监工，能够当上监工的话，可分配独立小石屋。

第二天一早，秦越直奔执事堂。他走得飞快，却没注意到，昨夜那片树影里，一双阴冷的眼睛已经记住了他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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