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那个被沈家藏起来的名字

回到沈府的时候，已经接近子时，沈砚辞没有立即休息，书房里的灯一直亮着。桌上放着两样东西：一张泛黄的纸、一份七年前石门镇留下的旧货记录。

纸上的名字“沈安”，他已经看了很久，但越看，疑问反而越多，沈家的人、沈家的旧事为什么会出现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如果沈安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在七年前留下这样一句话？如果沈安和沈家有关，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人提起？

沈砚辞没有继续猜，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判断沈安是谁，而是确认沈家有没有这个人。

第二日清晨，沈府账房，沈福正在整理旧账，看到沈砚辞进来，他立即起身：“三少爷。”

“帮我查一个人。”

沈福停下手里的动作：“谁？”

沈砚辞看着他：“沈安。”

这个名字落下之后，沈福的手指停了一下，很短。但沈砚辞看见了：“你听过？”

沈福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皱眉想了片刻：“这个名字……，我好像有印象但不能确定。”

沈砚辞没有追问：“查一下。”

沈福点头：“我去找旧档。”，半个时辰后沈福回来，手里多了一份薄薄的档案：“三少爷，找到了。”

沈砚辞接过，第一页只有几行简单记录，姓名：沈安；年龄：三十八；身份：沈家账房；离开时间：七年前；沈砚辞的手停住，七年前又是七年前，他继续往下翻记录很少、没有处罚、没有争议、没有异常，只有一句：“因个人原因离开。”，和方真国当年的离开一样，太干净，干净得不像真正结束。

“他负责什么？”

沈福看了一眼档案。“主要是药材相关账目。”

“具体呢？”

“采购，还有部分运输记录。”

沈砚辞沉默，药材账、北路，七年前几个词终于开始靠近，但他没有马上下判断。“还能查到更多吗？”

沈福摇头：“暂时没有，他的详细档案不在这里。”

沈砚辞抬头：“什么意思？”

沈福翻了翻后面的资料：“正常情况下，离开沈家的老人，都会留下完整记录，但沈安这里……，少了一部分。”

沈砚辞看着他：“少了什么？”

“离开前半年的工作记录。”

书房里安静下来，这比一份完整档案更值得注意，因为真正被隐藏的往往不是存在而是过程。

下午，沈砚辞去见沈砚青，书房里沈砚青正在看账，看到弟弟进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事？”

沈砚辞没有绕弯：“你认识沈安吗？”

沈砚青的动作停了一下，很快恢复，但这一瞬间的变化，没有逃过沈砚辞的眼睛。

“你在哪里听到这个名字？”

沈砚辞没有回答只是问：“你认识。”

沈砚青沉默片刻：“见过。”

“什么时候？”

“七年前。”

“在哪里？”

“沈府。”

“他做什么？”

沈砚青看着桌上的账册：“负责药材账。”

“后来呢？”

“离开了。”

“为什么？”

沈砚青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很久他说：“因为他发现了一些问题。”

沈砚辞目光微动：“什么问题？”

沈砚青接着说道：“我不知道全部或者说，我知道的也不完整。”

这句话让沈砚辞没有继续逼问，因为他听出来沈砚青不是不愿意说，而是真的还有不知道的部分。

沈砚辞继续问道：“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告诉父亲？”

沈砚青看向他：“因为父亲知道。”

一句话，让沈砚辞安静下来。晚上，沈砚辞回到书房，他重新整理所有线索：顾承安、七年前的信、石门镇、缺失的账页、沈安，现在看来沈安不是突然出现的人，他曾经就在沈家并且接触过七年前最重要的一部分记录，但新的问题依旧存在，如果他发现了问题为什么离开？如果他留下线索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沈家？又是谁让一个负责药材账的人，最后选择沉默？

沈砚辞拿起那张写着沈安的纸仔细看了一遍，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声音，他抬头书房门没有打开，但门缝下面多出了一样东西。一枚旧铜钱。沈砚辞走过去弯腰捡起，铜钱年代久远，边缘已经磨损，翻到背面刻着一个字“安”。

他站在原地没有追出去，因为他知道如果对方想让他发现，就不会留下这么简单的东西。真正的问题是：谁知道他正在查沈安？又是谁希望他继续查下去？

沈砚辞握紧铜钱，窗外夜色沉沉，而七年前那段被沈家封存的旧事，似乎正在一点一点重新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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