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重大发现

中午十二点，江城公安局技术科。

林工从服务器前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他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串串十六进制代码，密密麻麻像蚂蚁。

"江队，解出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

"AES-256的密钥从林小鹿的App token里逆向推出来了。柯远的服务器里有一整个加密分区，里面是所有实验数据的完整备份。"

小陈凑过来："多少数据？"

"大概四十个G。注射记录、实验日志、资金流水、通讯录，还有这个。"林工点开一个文件夹，

"柯远跟'灯塔'的通讯记录。加密邮件，每封都用不同的密钥，但分区密钥一破，全部能读。"

屏幕上弹出一个邮件列表。发件人显示为"Lighthouse"，收件人是柯远的加密邮箱。

"多少封？"

"从去年三月到上个月，一共六十三封。"林工往下翻，"内容大部分是实验进度汇报和指令。但有几封提到了其他城市"

他点开一封邮件：

"江城批次进展如何？京北和深港两批已完成第三阶段，数据已回传。如江城遇阻，即刻启动B方案，销毁本地数据，人员撤离。"

京北，深港。

"三个城市。"小陈的声音沉了下去，"不止江城。"

林工又点开另一封："这封更详细，京北的实验基地在昌平区一个废弃制药厂里，负责人代号'灰鸦'。”

“深港的在中环一栋商业楼的地下实验室，负责人代号'白鹭'。江城的柯远代号'黑鱼'。"

"全国至少三处实验点。"小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江队，你在哪？技术科有重大发现"

下午两点，江彻的公寓。

江彻坐在沙发上，左臂搁着，右手拿着手机听小陈汇报。宁栀在阳台给那盆新绿萝浇水，听到他声音里的变化，回头看了他一眼。

"……京北和深港？"江彻的声音压低了，"有具体地址吗？"

"有。昌平废弃制药厂和深港中环商业楼。林工还在继续解密，后面可能还有更多城市。"

"把数据整理好，周一我汇报给市局。同时联系京北和深港的警方，发协查通报。"

"收到，江队，这个案子"

"我知道，比我们想的大得多。"江彻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手指慢慢敲着扶手。

宁栀从阳台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案子的事？"

"嗯，不止江城，至少还有两个城市。"

宁栀没说话，她看着他的侧脸，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底有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她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润唇膏，拧开，递到他面前。江彻低头看了一眼润唇膏，又看她。

"涂一下。嘴唇都裂了。"

江彻接过润唇膏，拧开涂了一下。薄荷味的。

"还有吗？"宁栀问。

"什么？"

"案子的事，除了那两个城市。"

江彻沉默了一下。他很少跟人聊案子，不是不信任，是习惯了把工作关在门外。但此刻她坐在他旁边，隔了一个靠垫，阳光打在她侧脸上，安静地等着。

"技术科破解了柯远的加密数据。里面有跟境外'灯塔'的全部通讯记录。"他的声音放低了，

"实验不是柯远自己的项目，是有人在全国多个城市同步进行的，江城只是其中一批。"

"那些女孩……"

"不止十四个。"江彻的声音哑了，"京北和深港的数据还没完全解密，但光是柯远的记录里，就提到了至少三十个名字。"

宁栀的手指攥紧了靠垫边缘。

"但江城的这条线收住了。"江彻转过头看她，

"柯远抓了，数据拿到了，证据链完整，至少江城的女孩们……能讨一个公道。"

宁栀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手指松开靠垫，慢慢覆上他的右手，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

江彻的手指动了动，没有握，但也没有躲。

"江彻。"

"嗯。"

"你什么时候休假？"

"周一汇报完之后，最快周二。"

"那周二开始——"宁栀的声音很轻，"你真的陪我两周？"

"真的。"

"不许接案子。"

"不接。"

"不许看手机。"

"……尽量。"

宁栀抬头瞪了他一眼，江彻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里的疲惫被冲淡了一些。

"好吧。不看。"

宁栀的手指轻轻扣住他的指尖，纱布粗糙的触感贴着她的皮肤。

窗外阳光正好，绿萝在阳台上舒展着新叶，公寓里弥漫着排骨汤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江彻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指，忽然觉得，这就是他以前从来不敢想的东西。

不是破案，不是收网，不是把犯人按在地上铐起来，是有人给他带了早餐，有人给他换了敷料，

有人在阳台上帮他浇花。有人坐在他旁边，手指轻轻扣着他的指尖，说"你陪我两周"。

他以前觉得这些东西太奢侈了，一个刑警，哪配拥有这些，但现在她在这里，所以也许——也许他配。

下午四点，音乐学院排练厅。

纪宁坐在钢琴前，弹完一首曲子，停下来揉了揉手腕。手机震动。裴京泽的消息："到家了吗？"

纪宁回："在排练厅。刚结束。"

"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好菜等你。"

纪宁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你定。我排练完直接过去。"

发完她放下手机，看着钢琴漆面上自己的倒影。她的嘴唇上还留着昨晚那个吻的温度，很轻。很浅。但像一颗种子落在土里，正在发芽。

她拿起手机又打了一行字："帮我带一件换洗的衣服。挂在你家客房衣柜里的那件白色的。"

发送。裴京泽的回复几乎是秒回："好。等你。"

纪宁收起手机，重新把手放在琴键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弹起了下一首曲子；这次没有中途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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