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处理“案发现场”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热闹得像个小菜市场。

褚钰站在洗手台旁边，看着三个小丫头踮着脚尖够水龙头，叹了口气，走过去帮她们把水龙头调到温水档。

"自己先洗脸，洗不掉的叫我。"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熹宝第一个冲上去，两只小手捧着水往脸上泼。结果动作太猛，水花溅得到处都是，连褚钰的裤脚都没能幸免。

"熹宝，你洗脸还是洗地板？"褚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脚，语气无奈。

"哥哥，宝宝洗脸嘛！"熹宝理直气壮地又捧了一捧水，这次直接糊在了自己脸上。

楼心妍比较讲究，拿了块小毛巾，沾了温水轻轻擦。但她脸上涂的是防水眼线液——舅妈那支贵的要死的防水款——怎么擦都擦不掉。

"大哥……这个弄不掉。"她举着小毛巾，一脸愁容。

温思语最惨。她往脸上抹的粉底液已经和汗水混在一起，糊成了一片，拿水一洗反而越洗越花，活像个花脸小鬼。

小姑娘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变成妖怪了……"

褚钰被这哭声震得太阳穴直跳。他走过去，从架子上拿下卸妆膏和化妆棉——这是温知绾平时用的，他记得放在这里。

"都别动了。"他拧开盖子，挖了一小块卸妆膏在手心，"温思语，过来。"

小姑娘抽抽搭搭地凑过来，仰着那张花脸。

褚钰动作还算轻柔，用指腹把卸妆膏在温思语脸上打圈按摩，然后拿化妆棉轻轻擦拭。

粉底液慢慢被卸掉，露出底下白净的小脸蛋。

"好了，别哭了。"他拿毛巾给她擦了擦，"再哭眼睛肿了，明天没法去上兴趣班。"

温思语吸了吸鼻子，乖乖点头。

轮到楼心妍。她眼皮上的防水眼线液确实顽固，褚钰费了好大劲才卸干净，中间楼心妍还因为怕疼一直躲，被褚钰按住脑袋才搞定。

"别动！再动戳到眼睛了！"褚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

"疼嘛……大哥"楼心妍委屈巴巴。

"忍着。"

熹宝倒是好卸，她脸上主要是口红和眼影，拿卸妆湿巾一擦就掉了大半。

但她不安分，趁褚钰给楼心妍卸妆的功夫，又偷偷拧开了水龙头玩水，把洗手台弄得全是水。

"熹宝！"褚钰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拔高了一度。

熹宝缩了缩脖子，赶紧关上水龙头，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我没干"的表情。

褚钰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亲妹妹，亲妹妹，不能动手……

十分钟后，三个小花猫终于恢复了本来面目。

三张干干净净的小脸看着镜子，互相看了看，突然"噗嗤"一声同时笑了出来。

"熹宝你刚才像个大花脸！"

"你才是大花脸！你刚才像熊猫！"

"思语姐姐最搞笑，一半脸白一半脸黑！"

三个小姑娘笑成一团，刚才罚站的委屈好像一下子全忘了。

褚钰看着她们，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笑够了没有？笑够了去收拾残局。"笑声戛然而止。

三个小姑娘对视一眼，垂头丧气地跟着褚钰走出卫生间，朝褚知绾的卧室走去。

卧室里，温知绾已经换好了家居服，正坐在床边看手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三个洗干净的小脸出现在门口，比刚才那副鬼样子顺眼多了。

"你们三个，过来。"她放下手机，指了指梳妆台前的地毯。三个小姑娘乖乖走过去，在温知绾面前站成一排。

"知道今天错在哪了吗？"温知绾问。

"不该偷偷进妈妈房间。"熹宝抢答。

"不该动舅妈的东西。"楼心妍补充。

"不该把姑姑的化妆品弄坏……"温思语的声音最小。

温知绾点了点头："还有呢？"三个小姑娘面面相觑。

"不该撒谎。"褚钰在门口提醒了一句。

"哦对！不该说'不会被发现'！"熹宝猛地想起来。

温知绾被这回答气笑了："重点不是撒谎，是你们根本就不该起那个念头！别人的东西，尤其是贵重的东西，没有经过允许不能碰，这是最基本的规矩。记住了吗？"

"记住了！"三个异口同声。

"好。现在开始收拾。能放回原位的放回原位，不能的告诉我。"温知绾指了指桌上和地上散落的东西，

"儿子，你监督。"褚钰应了一声，走进来站到一旁。

大扫除开始了。

三个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楼心妍负责捡地上的东西，温思语负责把化妆刷归位，熹宝负责递东西——虽然她大部分时间在递错。

"熹宝，这是口红盖，不是眼影盖。"褚钰纠正了第五次。

"啊？哦……"熹宝把盖错盖子的口红换过来。

"心妍，化妆刷毛朝上放，你倒过来了。"

"思语，那个是妈妈的香水，别晃！"

褚钰像个监工一样在旁边指挥，三个小姑娘像三只忙碌的小蚂蚁，在梳妆台前爬来爬去。

温知绾坐在床上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儿子真的长大了，能帮她分担了；小女儿们虽然调皮，但认错态度还算端正。

"妈妈，这个碎了。"熹宝举着粉饼的残骸，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温知绾看了一眼，那瓶粉饼摔成了三瓣，确实没法用了。她心里又疼了一下，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放那边吧，明天扔掉。"

"对不起妈妈……"熹宝的声音又带了哭腔。

"行了，说了罚过就算了，别哭了。"温知绾摆摆手，"继续收拾。"

又过了二十分钟，梳妆台终于恢复了原貌。虽然不如温知绾自己收拾的那么整齐，但至少东西都归了位，地面也擦干净了。

三个小姑娘站在温知绾面前，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小脸因为劳动微微泛红。

"写检讨。"温知绾拿出三张便签纸和三支铅笔，递给她们，"每人写一张，写不完不许吃晚饭。"

三个小姑娘接过纸笔，趴在书桌前开始"创作"。

褚钰走过去看了一眼——

楼心妍写的是："今天我不该动舅妈的化妆品，我错了，以后不弄了。"后面画了一个哭脸。

温思语写的是："检讨书。我今天犯了错误，不该进姑姑房间玩化妆品，弄坏了东西，对不起。以后不犯了。"字歪歪扭扭但还算工整。

熹宝……熹宝在纸上画了三个小人，一个大人，两个小孩，旁边写了"对不起"三个字，剩下的不会写了，正咬着笔头发愁。

褚钰叹了口气，蹲下来帮妹妹："我帮你写，你来说。"

熹宝如释重负，凑到褚钰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褚钰执笔，帮她把话写下来："我今天和姐姐们一起弄坏了妈妈的化妆品，我知道错了，以后不碰妈妈的东西了。褚念熹。"

写完后，三张检讨书摆在温知绾面前。

温知绾一张张看完，把熹宝那张画了哭脸的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行吧，过关。去洗手吃饭。"三个小姑娘欢呼一声，扔下笔就往外跑。

"洗手！"温知绾和褚钰同时喊道。三个小身影在走廊里急刹车，灰溜溜地拐向卫生间。

褚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

"辛苦了，儿子"温知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欣慰。

"没事，妈。"褚钰笑了笑，"她们就是皮，不是坏。"

"你小时候也皮。"

"我哪有她们那么离谱。"褚钰摇头，"我最多拆个遥控器。"

"你还拆过洗衣机。"

"……那个是意外。"母子俩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楼下传来张姨喊开饭的声音，还有三个小姑娘在餐厅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温知绾和褚钰一前一后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熹宝坐在儿童椅上，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温知绾走过去，三个小姑娘立刻坐正，齐刷刷喊了一声："妈妈！"

"嗯。"温知绾坐下，"吃饭。"

温思语夹了一块排骨，小心翼翼地放到温知绾碗里："姑姑，给你吃。"

温知绾愣了一下，接过排骨："谢谢思语。"

楼心妍也不甘示弱，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过去："舅妈，我也给你。"

熹宝看看姐姐们，急了，直接把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鸡腿夹给了我知绾。

"妈妈吃鸡腿！"

温知绾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眼眶微微发热。她夹起鸡腿咬了一口。

"好吃。"

三个小姑娘心满意足地转回去吃自己的饭，又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褚钰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低头扒了一口饭，嘴角带着笑。

这顿饭，吃得比想象中热闹得多。

而温知绾心里那点关于化妆品的损失，早就不知道被抛到哪个角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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