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殿外暗流，初次交锋

紫霄宫殿外，听到自己被人盯上，龟灵顿时心头一紧，却不动声色，只将迷尘幡在袖中暗暗握紧。

果然，片刻之后，一道身影，悄然自大殿侧首，向她这方向踱了过来。

那是一尊老龙。身形瘦削，须发花白，着一袭灰袍，气息沉凝如渊，周身隐隐有龙威流转，却刻意收敛着，不惊动旁人。他行至龟灵身前，便停住脚步，傲然道，“小友，好一个藏身手段，气息倒是干净。”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洞悉的意味，“只是方才道祖讲道，道韵流转之际，老龙偶大殿角落处气机微有起伏。小友是何方修士，何故避居殿角，而不与众人同坐？”

龟灵心头一沉，知道方才再殿中的那缕本源波动，到底还是惊动了这位老龙。

她稳住心神，没有急着答话，而是作出一副受惊的模样，低声道：“前辈恕罪。晚辈不过一介无名散修，侥幸混入紫霄，听闻道祖讲道，深感机缘难得，便寻了这处角落，不敢与众大能同列，惟恐失了礼数。”

她这番话，说得谦卑，却也不卑不亢，倒真像个初入仙途、没见过世面的小修。

老龙打量她片刻，似在辨认她气息中的端倪。他修为高绝，寻常小修的气机，一眼便能看透。可眼前这个女修，周身气息却如蒙了一层薄雾，怎么也看不真切。

“散修？” 老龙眉头微微一皱，似有不信，“能混入紫霄宫的散修，可不多见。小友这身隐匿之道，倒是练得不俗。”

龟灵知道，对方起疑了。

她不动声色，于袖中悄悄催动迷尘幡。那幡乃她早年以东海蜃气所炼，专能迷惑神念、紊乱气机。此刻一经催动，她周身那层薄雾，顿时又浓了几分，隐隐透出一股水泽蜃气，浑似东海深处一缕寻常的潮气。

“前辈说笑了。” 龟灵声音更低了些，“晚辈资质驽钝，只因早年侥幸得了一门水泽遁法，又惯来怕生，不敢在人前现形，这才习了些敛息的皮毛。混入紫霄，实在是机缘巧合，绝不敢有半点欺瞒。”

她说着，刻意将自身本源，又往蜃气里藏了藏。那股水泽气息，混着潮声，竟真像是一缕从东海深处漂泊而来的水灵，毫不起眼。

老龙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良久，似在权衡她话中真假。他修为虽高，可眼前这女修气息藏得太深，一时竟瞧不出破绽。加之他此来本也只是为探那一缕异样气机，并无必得之心，见这女修言语谦和、气息寻常，那点疑心，便也渐渐淡了。

“原来是东海的水灵。” 老龙微微颔首，那缕探查之意，总算敛了下去，“倒是老龙多疑了。道祖讲道，机缘难得，小友既有缘来此，自当好生感悟，莫要辜负了。”

“多谢前辈提点。” 龟灵垂首，一副受教的乖巧模样。

老龙又望了她一眼，终未再多问，转身消失在虚空，自是回了自己的龙族。

龟灵见老龙离去，心中那口气，这才缓缓吐出。她不敢大意，仍将迷尘幡暗暗催着，将自身气息又压低三分。经此一遭，她愈发小心，随着听道的诸人快速散去。

出了紫霄宫，龟灵还未及化作水光遁走，忽然心头一凛，于袖中那枚迷尘幡上，察觉一丝极淡的印记 —— 不似她所留，倒像是那位老龙，不知何时，于她幡上悄悄留了一缕探查气机。

龟灵脚步一顿，立在九天之上，回望老龙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

那老龙，明面放了手，暗里却还是留了一手。

她将那缕印记细细验过，方知那不过是一缕追踪的气机，并无杀意，似是那老龙对 “东海水灵” 仍存三分疑虑，留待日后印证。她记下这一层，却不急于抹去那印记，只将其压在迷尘幡深处，暂不动它。

“留便留罢。” 她心中默念，“若真要寻我，也只寻得东海一片潮气。我本就不曾以真面示人，他既认定我是水灵，便由他去。”

她化作一道水光，遁回东海玉礁，盘膝坐定。经此一遭，她愈发明白，紫霄宫内，处处暗流，纵是偏殿角落，也非久留之地。而那位老龙留下的印记，便如一根刺，虽不伤人，却时时提醒着她 —— 这洪荒，还没有她可以彻底放下心来的地方。

那缕印记，她暂且留着。日后的路，且行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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