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及后记

第五十四章

你把我闪给了一遭，我把你饶，

老天爷饶嘛不饶？

先前，金沙河镇也有一座庙，叫马侯寺，就在北山一个叫“马猴湾”的山坡上。据说，该庙祛病、济贫、利官，**时被破了旧，其他建筑荡然无存，只剩封侯殿。因为下面全是煤，人们一看重煤，神佛就退休了。那地方一下子就冒出七八座煤矿。别说殿，连殿门前一棵歪脖子几百年树龄的银杏也被人砍去做了坑木。小煤矿一关，先是一些贫病交加的人在那里磕头烧香，为自己祈福，寻找慰藉。渐渐的有人就在那里垒起几块石头，有人就插上几枝木棍，有人就挂上七彩布条，出现一座玛尼堆的雏形。突然有一天，人们惊讶地发现，玛尼堆跟前凹下去一洞，黑咕隆冬，人们竞相传说，马侯显灵了！有人烧香时顺便丢一些硬币进去，再后来，连百元大钞都往进撂。奇怪的是，撂进去的纸币也不急于落地，而是飘呀飘的，直至看不见为止。

小煤矿一关，不但煤老板失了业，许多跟随煤老板混饭吃的村民都失了业。人闲生病，心闲生事，突然有人就想起马侯寺来，都说那寺要多好有多好，寺里曾经有一位卜卦的老道，卦签要多灵验有多灵验。人们有病讨一道符烧掉喝下去立马就好，没饭吃时求个签往东或者往南就能找到饭碗。于是有人振臂一呼要重修那庙——有人还查了典籍，庙跟寺还有本质的区别，咱都是平头百姓，不求官不求财，只求没病没灾有钱花，所以就叫济贫寺。——目下当今上至达官显贵，下到普通平民众生，人人都叫穷。扶困济贫，天经地义，所以捐款者甚众。有了钱，就动工修寺。

金沙河大凡红白喜事，总得有一个“大董”。 修寺事大，需要一个靠得住事的人当大董。于是金巴就被村民推选为大董。金巴虽然参与佛事比较多，但那都是开矿以前的事了。年轻，不记事。再加上以前六村大小事务有村支书、村长；现在有街道办、居委会，诸事轮不上他出头。但现在居委会、街道办虽小，属于政府机构，自发的迷信活动躲之唯恐不及。金巴推辞不过，免强应承下来。他将司徒耒请来壮胆，硬着头皮上阵。

所谓奠基，就是要热闹热闹。舞狮耍龙，老掉牙了，再说，那地方因为挖煤、存煤，弄得疙瘩洼实，容不下舞龙舞狮。时代与时俱进，想必神仙也不落俗套。于是，金巴命人另时搭了一座戏台，请来一帮袒胸露背的草台歌舞班子吹拉弹唱，跳舞助兴。也许弄对了，也许歪打正着，那天，马猴湾人山人海，金沙河镇所有店铺的鞭炮都被一扫而空。歌舞声喧，炮仗声高。正热闹着，土里的老鼠、黄鼠狼突然冒出来，头也不回地朝东窜去；蛇、兔子也从草丛里窜出来，也向东面跑；野鸡、嘎啦鸡也不甘寂寞，嘎，嘎地叫着到处乱飞；灰雀子、花鸟儿、红嘴鸦也不避人，擦着人的耳根恰叫。见动物、飞禽也跑来凑热闹，人们都说，这是百鸟朝凤，群兽求凰，大吉，更是群情激奋。

马猴湾的山形恰如一只张望的猴子，采煤时将“猴子”的前胸、肚子里的煤炭全部掏了去，地势就凹了下去；“马猴”的一只脚踩着的露头煤也被人挖走，腿就悬了空。前一阵子一连下了几天连阴雨，这天难得风和日丽。也有人以为鸟飞鼠窜是因为寂静了这么长时间的山野突然被人为搅动，动物受了惊吓才乱窜，也没当回事，继续兴高彩烈地看歌舞。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得过现代病，脑梗后遗症，歪嘴、拖腿，斜着走路还一扭一扭的和尚口里念念有词地唱：

小溪的水静哈唠，

江河湖海平哈唠；

乌龟王八渴哈唠，

讨饭的婆婆呛哈唠......

“哈唠”就是“下了”。外地人听不懂，金沙河的土著一听就明白，“轰”地一声笑翻了天。主持人还未反应过来，不知哪个机溜鬼起哄：“老师父，再来一个！”

歪嘴和尚也不客气。由戏班子伴舞，又唱了一首《猴子歌》：

虒林猴,任悠游;

梧林猴,心半揪;

柳林猴,栽跟头;

漆林猴,紧缩手!

音乐声太响，人声吵杂，人们听得糊里糊涂，但都觉得唱得好听。比电视上这星那星唱得好听多了去了。

主持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慌忙说：“今天真是一个黄道吉日，济贫寺刚开工奠基，上天就为我们派来一位活菩萨，真是六村有幸，众生有幸，金沙河有幸。现在我代表济贫寺组委会请高僧再唱一首好不好？”

“好！”众人噼里哗啦的起哄。

人们都沉浸在狂热里，唯独司徒耒心神不定。因为前几天他听一个小孩说，她跟妈妈烧香时，蚂蚁一串一串往东迁徙，昆虫咬着尾巴腾挪；更奇怪的是那眼被人们传的神乎其神的矿洞今天突然涌出水来。香村寺的阇梨要当方丈，金巴听说他拿香客的供奉在老家盖有別墅，不允，现在正和一个据说受过具足戒的比丘尼捞善男信女的供奉钱。司徒耒杂书看得多：这都是地动前的预兆啊！

于是司徒耒就跑到山边往上观察。这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头顶上那座象征“猴头”的山头仿佛比刚才向前倾了许多，忽悠忽悠地吓人。他和金巴对视了一眼，赶紧上台将瘸腿和尚请进另时搭建的彩钢房：“大师，请座，请上座。”

歪嘴和尚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唯一的一条沙发上，端起茶几上一杯茶就喝。

“金巴冒昧，请谒大师法号。”

“法号算不上，就叫贫僧子幻吧。”

“可与子虚法师有源缘？”

“呵呵，多次梦游。”

司徒耒心里焦躁，急问：“金巴头一回当大董，没有经验，大师飘然而来，必有缘故，想来大师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向他训诫？”

“这地方不适合建寺！——原来的庙在猴神的怀抱里，有地藏王菩萨护佑，前些年猴神被尔等人为掏去肚肠，腿脚已悬空，他老人家的魂灵早已东迁了——听，土地公公在**!这里随时都有危险……”

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隆隆的轰鸣声，震的人的内脏都在颤动；远处有狼群嘴抵地面,呜呜地嚎叫；鸟雀恰叫得变了嗓音，声嘶力竭。子幻和尚跳将起来：“快走！向东一里，众生无虞！”司徒耒机敏，飞一般抢上台拽过主持人的话筒：“诸位老板、同仁：天降话菩萨，名曰子幻，接到佛陀宣示‘向东一里，众生无虞’。快！这里有危险，山耍塌！大家不要慌，跟上大师，依次往东，上那个平台！不要乱，要快！”

金巴站在一处高台上指挥。人们沿着几条羊肠小道快速追赶子幻，却怎么也追不上，但都平安到达那座平台。

这时，子幻师傅所说的“猴神”的那条悬空的“腿”轰然掉了下来，朝前倾的“猴首”悄无声息地缩了一截，矿硐里的水卟吃一声喷出三丈多高，水柱将香村寺的阇梨和那个假比丘尼推上半空，又掉下来被泥水冲走；接着戏台子哗啦啦就倒在地上，原先直立的小树小草匍匐在地面，地面上升腾起一层薄雾，那面斜坡缓缓地往下移动；大树栽倒，树根朝天，又栽倒，枝干折断，光秃秃的树干又栽倒；尸骷髅直立起来，又栽倒，哗啦一声散了架；犍牛大的石头如小土块一般随土流起伏，有如大海里的船只随波逐浪；紧接着整座山头轰隆一声就栽了下来，并随着土石往下滑……滑……人们起初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擦一擦，再擦一擦，看，再看，真的，真的啊！整面山坡都在往下涌动……涌动……是的，有如波涛一般涌动！土石未至，山脚下乌河煤业公司的围墙倾刻间就不见了，院子里的工人大呼小叫地逃，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道往滑下来的土石跟前吸引，远远地看，有如一群怪物在徒劳的跳跃。而平台上的人全都呆若木鸡，静得只剩下喘息声……

司徒耒毕竟是经过大事的人，扫视众人，竟然发现令狐威、贾虎、范同、黍磊、肖金库……等等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混迹在人群里；裴弛等等因各种各样早早露出马脚无法掩饰的问题被免职的干部也在众人里头伸头缩脑——妈的，都是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惹得天神震怒！我们修济贫寺，你们想的都是升官发财，跑来凑什么热闹！

金巴见司徒耒发呆，拽了拽他的衣角。两人寻见子幻和尚，请到一丛柳树下坐定：

“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噢！金沙河的众生倒底做了什么恶，触怒天地神灵，降下这么大的灾祸呢？”

子幻师傅双目紧闭，手里的念珠转得飞快，口中念念有词，但又听不懂念的是什么词。

“不早不晚，大师偏偏在危险来临之前显身，度众生于危厄，肯定非唱几句偈语那么简单；佛陀对金巴和司徒有什么教诲呢？”见子幻大师无动于衷，司徒耒冒然谒问。

子幻还是不语。

“请来济贫寺，能否恭请大师做为主持造福金沙河的众生呢？”金巴再次谒问。

子幻闭目扫视二人，见金巴双膝跪地，司徒耒半蹲半坐在地上，便折下几枝柳条在二人头上轻拂几下，然后又在金巴背上使劲抽打；边抽打边哈哈笑着说：

“迷信迷信，信者自己就是佛，弗信者，五拜六拜，千拜万拜也终究与佛法无缘。佛法八万四千法门，就看那一条适合你们自己了。”

金巴说，“大师慈悲，度金巴于凡尘吧。”

子幻说，“出家人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除了念经，心无旁骛，尔等家大业大，思虑重重，吃饭时不肯吃饭，睡觉时不肯睡觉，酒肉穿心过，何处供佛祖，如此，贫僧如何度的了呢。你俩还是按子虚大师的告诫去做吧，改造自然，美化自然，善哉，善哉也。这样做也许还有佛缘。金沙河就这样啦，随着新区的崛起，宝峡煤电集团公司机关的搬迁，人口会越来越少，沙尘天气会越来越多。封侯寺自然有高僧主持，与子幻无缘啊。”

司徒耒纠正道:“是济贫寺。”

子幻敛住笑容，正色道：“马猴寺原来不是就有一座封侯殿嘛，很是灵验。昔之马家军开矿时那些犯了事的将校就是偷弃回教转而供奉猴神才一个个飞黄腾达的。而且，自古至今欲脱贫、解困，仕途才是最好的捷径，古之侯王将相为了这个不惜杀伐攻谋，皇帝老儿为了这个假托上天之子。目下，各个寺院最虔诚的信徒非各级官员莫属，不叫封侯寺就是违拗人心啊。所谓佛缘，也就是顺之人缘。叫封侯寺切贴。”

司徒耒争辩道：“大师前面还说‘柳林猴，栽跟头’，怎么又劝人走仕途呢？您看目下屏幕上、书报里一再强调要宏扬正气，端正官风......”

子幻和尚见司徒耒领悟了《猴子歌》，一怔：“阿弥陀佛！出家人本不该过问俗事，忖度凡心。人之聪慧，莫过君尔。效法陶令公，上策也。放下屠刀，与‘魔’斗法，善哉，善哉也。但君不闻，‘谁隐藏得深，堂上侯’古今同理。君是智者，但也不要低估他人的智商。虽说‘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乾坤无私，人有私尔；乾坤朗朗，看似无限大，但有时有如芥子，又无限小。在这样变幻无常的阴阳世界，单靠嘴巴怎么能管住个体的人呢。请来神灵，方能使众生开悟；这个众生包括所有的人。佛祖成佛之前也并非一味苦修。当他经过六年苦修，形销骨立时也是接受了牧女的乳糜才在菩提树下开悟的；开悟后传道于七叶树下，涅盤于婆罗树下；大力宏扬佛法的阿育王也曾径暴虐。我佛慈悲，度所有众生于苦厄，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一味排斥权力、财富；假若一个人连自己的生存问题都解决不了，怎么谈得上修行，继而**呢。”

司徒耒说，“哦？菩提本无树，无忧并非花，天雨缤纷，仙乐袅袅，也有演绎、传说的成份？是不是佛只要有一颗菩提心就可以庇护芸芸众生？人只要怀一颗菩提心就算结了佛缘呢？”

子幻说，“我佛慈悲。佛家门派众多，不能一概而论；人世熙熙攘攘，须区而待之。施主能放下功名利禄，是谓看穿，但一般人被红尘所迷，怎么做得到呢。”

司徒耒说，“大师过奖。司徒并不信佛，也从不敢冒然踏进神圣的庙堂，但好读书，也算个‘文化人’吧，偶尔也翻翻佛经故事。《般若心经》主张牺牲、博爱、制欲、戒怒，这都是尘世中人的最基本的品质啊，是谓做人的底线。司徒知足而已。”

子幻和尚面露笑容：“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善哉也。这么说来，施主虽无佛缘，但懂得定慧双修。即心即佛。施主福报不浅，轮回不入榇洛迦，来生不会为旁生！”说完，拿来柳条在司徒耒背上使劲抽打。

虽然被打，司徒耒却感觉十分舒服，心底蓦然浮现出《诗经》里的句子：“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白雪菲菲。”暗自庆幸自己早日退出官场。

人们早已将子幻和尚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见他替金巴和司徒耒消灾，并有添福之意，争相说：“大师也可怜可怜见我们吧，家里快揭不开锅啦......”“老婆孩子全患癌，救救他们吧......”说着跪倒一大片。

子幻和尚又闭目颂曰：“......阿弥陀佛！贫僧只对有缘人。缘在，菩萨显灵，佛祖自然护佑。”

正在这时，一股沙尘暴从塌下来的缺口呼啸而过，顿时整个金沙河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乘着天气昏暗，一群狼从四面八方奔了过来，吓得众人四散溃逃。只有司徒耒、金巴不为所动，子幻呵呵一笑，分别给了两人一对银杏果：“阿弥陀佛，贫僧只等着看两位施主的曼陀罗花啦。”

狼们围着子幻、金巴和司徒耒撒欢；有几只甚至㖭了㖭金巴的脸颊。子幻和尚站起身抚摩着头狼的背，说：“贫僧给封侯寺题幅对联吧，也算没白来一趟。”说着从僧袍里掏出笔墨，金巴急忙递上纸张，司徒耒拿来一只碗倒出墨汁，子幻和尚饱蘸浓墨，一挥而就：

德大者以德治国国必盛之，

器小者以技驭民民必怨之。

写完将笔一掷，转身就走；边走边倒着唱《红楼梦》中的《好了歌》：

人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独子夭折谁怜了？

人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娇妻忘不了；

守在身旁说恩情，转身又跟人跑了；

人人都晓神仙好，惟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出国了；

人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今日官将何逍遥，小三小四情未了......

然后，随着狼群飘然而去。

闵步行见子幻和尚未卜先知，联想到自己前半生这苦命，欲知结局如何，就去追，谁知一头栽倒，摔了个半身不遂。

你瞧你瞧！前半生就那样了，后半生的结局不过是个死，知道了又能阿们家——脑出血，躺在床上等阎罗王喝酒！

这边正七手八脚救闵步行，只见藏金池急吼吼地拉着贾甄敬开车上来：“金巴哥金巴哥！咱吃了大亏了！甄董事长说……贾董事长说，那副背褡……那副背褡被希思……希思尼……在纽约阿们个‘得’拍了两亿二！……”

司徒耒挥拳就向小金打去：“什么‘真’，什么‘假’的！文物文物，它是无价的；在美国可以拍出天价，在国内就是一张普通的皮子！”看见贾甄敬，他猛然收住手，恕目而视：“你……！你不在北京享福回金沙河讨什么嫌！”

贾甄敬吓得连连后退：“小司！小司！司主任……金布施太奸诈了，听说……听说他把他那祖宗……不，那画卖了一亿多美金，他……他……他只给了我一百万……”

“一百万美金也不少了！”司徒耒吼：“‘听说！’‘听说！’，你宦海一生，连‘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都忘了？为什么不就近问希思尼而要飞越大洋回国搅屎呢！”

贾甄敬被问的张口结舌：“呃……嗯……哦……”

这边的人为了钱吵得不可开交，而大自然才不管人间的功名利禄，营营苟苟。这时，沙尘暴在金沙河上空盘旋，盘旋，然后在西山顶上隆起，仿佛又生成一座更大、更加巍峨的山。山风呼啸。沙尘之上，仿佛有无数怪物披着画皮在舞蹈 ，人们这才安定下来，静静地看那“山”，看那雾，看那些戴着面具的“人”精采地表演。

金巴慢慢地蹲下去，向小金伸出一只手。小金赶紧递上一支烟，金巴将烟放在鼻子底下，慢慢地，慢慢地旋转，眼睛却望着西边山坡上那连片的坟茔，心说，天爷，钱是什么 东西！那些曾经活生生的，十八九、二十几岁的生灵能制成多少幅背褡、刺绘出多少传神又值钱的画作呀！爷呀，爸呀，你们在天可有灵哟……

上天仿佛有意满足金巴的奢望，诺大的坟茔墓地消失无迹，一群色彩艳丽的人赤身裸体欢呼雀跃，纵酒狂舞，一圈又一圈，旋转，再旋转。看来，阴曹地府是真实存在的，还比阳间少了许多烦忧。那舞蹈就是金巴所钟爱的锅庄呀！

夕阳西下。透过雾霾，余光照在人们站的平台上，大地、人、物、草木形成一座诺大的庙宇的形状，被残阳照耀的金璧辉煌。

司徒耒赶紧画图样，而金巴头朝下，匍匐在地……

（完）

后 记

新华社消息：2018年8月，佳士得拍卖行为―张人皮画举行专场拍卖会，结果该画以3亿2千万美元的天价拍出。据报道，经专家考证，该画以特殊颜料，在一个成年活人身上积年累月一点一点地刺绘，经过多年“创作”，在人还活着的时候从头顶至脚心剥离，被制作成一副褡裢。只可惜的是该画是褡裢的一部分。尽管如此，还是美伦美奂，是迄今发现的唯一一件人皮画作，所以才拍出如此天价。

此消息一出，立即引起国际人道主义者的强烈遣责。随后，拍卖行立即澄清说，此画乃中世纪产物，那时候全人类都处于蒙昧状态，更何况中国西部，随后不了了之，画作也不知所终。

2022年1月，又有多幅人皮画相继被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大博物馆收藏，并作为镇馆之宝。经文物专家鉴定，这些画作均出自一尊人体，张张美不胜收，所以珍贵无比。

备注：

本文所刊诗词一部分来自唐诗宋词，一部分来自网络，一部分属于个人创作。凡是来自网络的诗词，如本作品发表或出版，请作者与本人联系，本人均按国家标准给付稿酬，并衷心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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