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轻声哼唱，佳人留心

苏清文垂眸看着他，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慵懒又带着掌控一切的强势。

“从今日起，你便留在牡丹楼。”

“我这里只留有用之人，你身手诡异，容貌出众，刚好适合留在我身边。”

刘太玄抬眼，沉声道：“我能做什么？”

苏清文望着楼前络绎不绝的人流，眼底掠过一丝自得与傲然。

“我牡丹楼以文娱曲艺立身，词曲、弹唱、乐舞、说书，皆是营生，皮肉生意是不做的。”

“你不用碰刀枪，不用涉江湖，安心留在楼里做事，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就打打杂吧。”

刘太玄心头微松。

牡丹楼的日子，从天刚亮就开始了。

刘太玄被安排成楼里杂役，平日里干的都是粗活，擦拭廊柱，搬运乐器件，清扫厅堂，整理宾客留下的茶盏，偶尔还要帮着后厨递送酒菜。

牡丹楼有点类似于现代的高级会所，这里的姑娘陪聊，陪酒，倾听。

当然钱到位另说，不过不能在楼里，而且这里的姑娘颜值很高，外出都是千两起步，贵的吓人。

他是清文姑娘亲自带回来的人，没人敢刻意刁难，可私下议论从来没断过。

有人觉得他运气逆天，能留在牡丹楼，守着蒲州第一花魁，已经是旁人求不来的福气。

也有人暗自揣测，清文姑娘留他，不过是一时新鲜，等兴致过了，迟早会打发出去。

刘太玄并不在意这些闲话，反正已经听的太多。

白日里宾客络绎不绝，丝竹声从大堂传到后院，琵琶、古筝、竹笛，都是沧澜大世界传统的曲调，婉转古雅，千篇一律，听久了难免乏味。

这一日午后，大堂宾客散去，刘太玄独自在偏厅擦拭琴案。

四下安静，他手里拿着软布，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前世听过的旋律，嘴唇无意识地轻轻哼了起来。

没有伴奏，只是低声浅哼。

曲调起落和这个世界所有乐声都截然不同，节拍新颖，情绪绵长，是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的曲风。

歌词更是陌生，字句韵律，和沧澜本土的诗词曲牌完全不一样。

他哼得投入，全然没有留意，苏清文本是从内院经过，脚步忽然顿住。

她原本正要回房，听见这一缕异样歌声，艳眸微微一动，停下脚步站在廊下，静静听了片刻。

她精通音律，辨曲是看家本事。

仅仅几句哼唱，她就察觉出不凡。

这曲子的章法，闻所未闻。

刘太玄哼完一段，才猛地察觉廊下有人，手一抖，软布落在案上，转头看去。

苏清文立在那里，红纱换作一身浅绯色长裙，身姿依旧高挑，午后日光落在她脸上，眉眼绝色，眸光沉沉，正望着他。

四目相对，刘太玄心头一紧，连忙低头。

苏清文没有当场发问，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内院走去，什么话都没说。

刘太玄松了口气，却隐约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

果然等到入夜，大堂宾客散尽，楼里灯火渐次熄灭，一名侍女过来传话。

“刘小哥，清文姑娘请你去她卧房。”

刘太玄心里有数，跟着侍女穿过曲折回廊，来到苏清文独居的内室。

房门推开，一阵暖香扑面而来。

屋内点着两盏琉璃灯，柔光漫洒，案上摆着几碟精致小菜，还有一壶好酒，酒液清透。

窗边案几上摆着盛放的牡丹，花瓣娇艳欲滴。

苏清文已经落座，长发松松挽起，余下几缕发丝垂在颈侧。

她坐姿优雅，高挑的身躯舒展，举手投足之间风情漫溢。

抬眼一瞥，眼波流转，魅惑入骨，连案上盛放的牡丹，都仿佛在她的风华之下黯然失色。

她抬手，示意刘太玄进来，声音柔缓，带着勾人的韵味。

“坐。”

刘太玄依言在对面坐下，心里保持警惕。

苏清文亲自执壶，给他斟了一杯酒，指尖修长白皙，动作从容优雅。

“白日偏厅那支曲子，是你哼的？”

刘太玄心头一沉，面上依旧平静，拱手回道：“回姑娘，只是闲来无事，随口乱哼，没有什么名堂。”

苏清文端起自己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尾微挑，并不相信这个说辞。

“随口乱哼？”

她轻笑一声，声音柔媚，“我研习音律多年，蒲州所有曲牌我都烂熟于心。”

“那支曲子的起承转合，绝非俗曲，更不是随便就能哼出来的。”

“你最好如实说，这曲子从何处学来？”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锁在刘太玄脸上，眼神带着试探，又带着难以抵挡的魅惑压迫。

刘太玄神色不变，坚持说辞。

“真的是无事的时候自己瞎想出来的，没有师承，也没有出处，平日里干杂活闷得慌，脑子里冒出调子，就随口哼了。”

苏清文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神情坦然，没有慌乱露馅，一时分辨不出真假。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更近了几分，艳色扑面而来。

“自己想出来的？”

“你倒是藏得深，白日里只当你是蛮力过人，没想到，肚子里还有这样新奇的乐思。”

她指尖轻轻敲着酒盏，语气意味深长。

“若是你愿意，把这支曲子完整写出来，谱成正式乐调，交给我，到时候，牡丹楼名声会更盛，你也不再只是一个打杂杂役。”

刘太玄心头一动。

他知道，一旦正式登台谱曲，就属于文娱行当，系统还会给他更多回馈。

可前世的歌曲，来历太过特殊，不能全盘托出。

他斟酌片刻，开口回应。

“姑娘厚爱，只是这支曲子本就是无心哼唱，并不完整，贸然登台，怕是砸了牡丹楼的招牌。”

苏清文眸色微深，没有立刻逼迫，唇角依旧挂着魅惑浅笑。

“不急，我有的是耐心。”

“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愿意把曲子拿出来，随时和我说，今夜酒菜备好，你不必拘谨，喝一杯。”

暖灯摇曳，满室幽香，绝色佳人坐在对面，眼神似笑非笑。

刘太玄端起酒杯，心里清楚，苏清文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说辞。

苏清文盯上了他身上那支来自异世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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