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围堵半步街

热搜发酵的第二天，全网开始了"扒皮大赛"。

"神秘男子"是谁？

照片背景里那辆餐车，是什么来头？

很快，有人认出了半步街，认出了那辆五菱餐车，认出了白板上"半步摊"三个字。

"这不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深夜馄饨摊吗？！"

"所以'神秘男子'是摊主？苏晚深夜去吃馄饨？"

"一个摆摊的，配得上苏晚？"

"楼上的，去看看那摊主的生图再说……颜值吊打一众小鲜肉……"

第三天傍晚，半步街炸了。

十几家自媒体的长枪短炮，几十个举着手机的探店博主，把那条窄巷堵得水泄不通。

"老板！请问你和苏晚是什么关系？"

"老板！苏晚是不是每晚都来你这儿？"

"老板看镜头！说两句吧！"

"家人们！我现在就在苏晚密会神秘男子的馄饨摊前！"

闪光灯亮成一片。

陈叙把陈麦护在餐车里面，系上围裙，开火，支棚，动作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老板！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叙挂出白板：

【鸡汤小馄饨，18元/碗。蟹黄汤包，38元/笼。排队。】

自媒体们愣了一下，随即更兴奋了："好家伙！装哑巴！心虚了！"

"大家看！他不敢回应！"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炸响：

"让让！都让让！"

老周挤开人群，往餐车前一站，叉着腰，瞪着那帮举着手机的人：

"干什么干什么？！堵着人家摊子，让人家怎么做生意？！"

"我们是媒体——"

"媒体怎么了？媒体了不起啊？"老周眼睛一瞪，"人家就是个卖馄饨的！你们堵在这儿，是想吃馄饨还是想干什么？想吃，排队！不吃，让道！"

"就是！"阿武带着一帮武行兄弟挤了进来，人高马大，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堵墙，"先吃饭，再问事！这是半步街的规矩！"

"排队排队！"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食客们竟自发地动了起来——代驾的、群演的、护士、上班族，熟客们在餐车前手拉手站成两排，硬生生用身体隔开了一条通道。

"先吃饭！再问事！"

"先吃饭！再问事！"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那帮自媒体被这阵仗震住了，举着手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人墙后面，陈叙掀锅，下馄饨，白汽升腾。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堵由食客组成的墙，眼底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谢谢大家。"他说，"今晚馄饨，每人加两只。"

围堵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半步街的自媒体换了一茬又一茬。有人出价五万，想买陈叙一句"我和苏晚的关系"；有人蹲点四十个小时，就为拍一张"神秘女子"的正面照；还有人在网上悬赏：提供摊主信息的，一万块。

陈叙的反应，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照常出摊。

晚上十点来，凌晨四点走。下雨照常，刮风照常，被围得水泄不通也照常。

不回应，不辩解，不躲藏，也不赶人。

有个自媒体急了，把话筒怼到他脸前："老板，全网都在等你的回应！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陈叙看了他一眼。

"想。"

"那你说！"

"馄饨十八一碗，"陈叙说，"排队。"

那个自媒体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段视频被发到网上，配文：《全网最淡定的摊主》。没想到，居然火了。

"哈哈哈哈'排队'！我笑死！"

"这个摊主有点东西啊，泰山崩于前而包馄饨。"

"等等，就我一个人注意到他的手吗？包馄饨那个手法，又快又稳，好帅……"

"跪求摊主正面高清！"

舆论的风向，悄然发生了变化。

本来，这是一个"顶流女星塌房"的瓜。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好奇：这个摊主，到底是什么人？

第四天晚上，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挤开人群，走到了餐车前。

风行社的主编亲自来了。

"陈老板，"她推了推眼镜，开门见山，"开个价吧。你和我们社合作，做一次专访，把故事讲好，价钱你开。七位数，都不是问题。"

陈叙擦着锅，头也没抬：

"我只卖馄饨。"

"陈老板，你想想清楚，"主编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事儿你躲不过去。你不跟我们合作，我们有的是办法写。到时候写得好听不好听，可就由不得你了。"

餐车前，空气一凝。

陈叙放下抹布，抬起头。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女人。

"我写不了的东西，"他说，"你们也写不出来。"

"我的人生，不在你们的稿子里。"

"在我的锅里。"

红姐是在热搜爆了四十分钟后，打响第一枪的。

工作室会议室，灯火通明。

"听好了，"红姐站在白板前，眼神锐利如刀，"这套方案，分三步。"

"第一步，定性。声明：苏晚近期在拍摄《夜行船》，剧组长期包餐，照片系剧组聚餐、正常工作取景，与任何'私人感情'无关。文案小满已经写好了，十分钟后发。"

"第二步，证人。张导、老K，全组三百号人，都可以作证——那家馄饨摊，是剧组的指定供餐点，全组都在吃，不是苏晚一个人。"

"第三步，降热度。联系平台，把'密会'这种引导性词条压一压；同时，放一批苏晚的正面物料——她上周去山区支教的视频，剪好了，明天上午发。"

会议室里，团队飞速运转。

声明发出去一小时，张启山的个人账号转发了，只有一句话："馄饨确实好吃。全组都在排队。"

老K转发得更直白："造谣的死一边去！那是我们组的深夜食堂！谁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们组三百号人排队去你家楼下吃馄饨！"

阿武带着武行兄弟们，集体转发。

#苏晚深夜密会# 的词条下面，风向开始分裂：

"等等，原来是剧组供餐？"

"张导都出来说话了，我信张导。"

"可是……苏晚为什么每晚都去？"

"废话，好吃啊！你看老K那馋样……"

红姐盯着舆情监测的曲线，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红姐，"小满凑过来，小声说，"温度降下来了。"

"嗯。"红姐揉了揉眉心，"但这事没完。"

她看向窗外。

风向可以引导，词条可以压，证人可以找。

但有一样东西，她控制不了——

那个摊主。

只要他还在那儿摆摊，只要苏晚还往那儿跑，这颗雷就永远拆不干净。

红姐闭上眼，揉着太阳穴。

她想起苏晚那天晚上说的话：

"这一次，我自己做主。"

红姐苦笑。

行吧。

那就只能，连他的那份，一起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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