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特种作战兵器

夏侯廉盯着夏侯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好，好，好！”夏侯廉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先前的瘆人笑容更假。

“朱杰，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他拨转马头，亲卫们跟着转向，马蹄扬起漫天黄尘。

李惑望着那队银甲红袍的背影，心中雪亮，夏侯廉不会罢休。

“多谢军正。”他向夏侯兰抱拳。

夏侯兰看着他，目光复杂。

那复杂里有一种李惑读不懂的东西，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朱校尉，你可知我为何帮你？”

“末将不知。”

夏侯兰沉默片刻，低声道：“因为你在做的事，让我想起一个人。”

“嗯？”

“一个……旧友。”夏侯兰转身离去，皂衣在风沙中显得格外单薄。

“朱校尉，好自为之。”

李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个名字：赵云。

建安七年，博望坡之战，夏侯兰被赵云生擒。

赵云念及同乡旧情，向刘备求情赦免，那是两年后的事。

此刻的夏侯兰还在曹营，还在用他的方式，守护一个与旧友相似的影子。

李惑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对张捷说了句“继续夯，我出去一趟”，就沿着工地边缘的壕沟，往将作营方向走。

将作营在壁垒西侧三里，隐蔽在一道土坡后面，平时有亲兵把守，非持令牌不得入。

李惑有令牌，于禁给的。

这个月，他用这块令牌做了很多事：调拨精铁，招募工匠，改良兵器。

于禁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管，一个小小校尉，能翻出什么风浪？

只要壁垒按期完工，于禁的军功簿上就多一笔，至于朱杰在鼓捣什么，不重要。

但李惑知道，这“不重要”是有时限的。

夏侯廉的马鞭就是信号，宗亲集团开始注意他了，他必须在被彻底盯死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将作营深处的秘帐，灯火摇曳，李惑掀帘进去，帐内三个老工匠起身行礼。

他摆摆手，径直走向帐角那排木架。

李惑掀开油布，下面是十数件泛着冷光的兵器。

“都弄好了？”

“回校尉，刚试制成功。”

老工匠中年纪最大的那个上前一步，手指关节粗大，布满烫伤疤痕。

“投枪三杆，手斧五柄，工兵铲二把，铁爪……一副。”

抹了松脂的投枪排在最左侧，枪头乌黑，触手微黏，遇火即燃。

他拿起一杆，掂了掂，重量正好适合单手投掷，专破木制营门与帐篷。

一旦掷入敌营，松脂引燃帐幔，火趁风势，乱其阵脚。

掌心大小的手斧在中间，双面开刃，既可近战劈砍甲胄，又能脱手投掷。

最不起眼的那柄工兵铲，前端薄刃宽肩，短柄末端微弯。

李惑借鉴后世形制改良，劈砍、挖掘、格挡、开路一物多用。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堆在角落的攀援铁爪。

手掌大小的铁环上，三只寸长铁爪寒光凛凛，锋利无比。

李惑套上一只，在帐中木柱上轻轻一划，三道深痕，木屑纷飞。

攀墙越寨如履平地，连光滑的木栅栏都能轻松抓牢。

“这些是……”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李惑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夏侯骑将，末将说过，要给你看样能立泼天大功的好东西。”

他转过身，笑容里藏着让人心动的深意，“骑将一路追随，也算是不虚此行。”

夏侯廉站在帐门口，银甲未卸，红袍上挂着黄尘。

他的目光被铁爪牢牢吸住，先前对李惑的嫌弃早已烟消云散，只剩浓烈的好奇与贪婪。

呼吸变得粗重，喉结上下滚动。

“你……你如何窥得我的行踪？”

李惑笑了，那笑容阳光灿烂，和刚才工地上，面对马鞭时一模一样。

“骑将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把‘走着瞧’只当作威胁。”

他将铁爪递过去，冰凉的金属贴上夏侯廉的掌心。

“骑将试想，若我等率部趁夜突袭，凭这铁爪攀墙而入，投枪破帐点火，手斧斩敌开路。”

“神不知鬼不觉端了敌军粮草大营，这功劳，够不够封侯拜将，在夏侯氏宗亲中扬眉吐气？”

夏侯廉的脸涨得通红，李惑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心中冷笑更甚。

鱼儿，终究是上钩了。

“住口！”夏侯廉猛地打断他，声音沙哑，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此等利器……此等利器……”

“此等利器，唯骑将这等宗亲大将才配执掌。”

李惑补上最后一把火，声音低沉如耳语，“末将不过一外姓校尉，怎敢贪天之功？”

夏侯廉盯着他，眼中贪婪与疑忌交织。

“好。”

夏侯廉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朱杰，你很好。这些……这些利器，本骑将带走，呈给将军验看。”

“若真有奇效，少不了你的好处。”

“末将不敢求好处。”李惑躬身，姿态卑微至极。

“只求骑将在将军面前，提一句‘清河朱杰’，末将便感恩戴德了。”

夏侯廉大笑，那笑声在秘帐中回荡，刺耳而得意。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李惑是献宝的狐狸。

他不知道，狐狸的尾巴里藏着整个猎场。

李惑望着夏侯廉命亲卫搬取兵器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被牢牢盯住，才能在未来“死去”时不被怀疑。

夏侯廉会把“奇袭利器”呈给曹操，曹操会记住“朱杰”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会在官渡的军报上出现几次，然后随着一场“战死”彻底消失。

而真正的李惑，将以另一个身份，游走于历史的夹缝。

这对许都的朱灵，将是完美的保护。

他递给老工匠，一小袋金锭。

“藏起来的那些，你知，我知。若有第三人知晓，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老工匠眼中的惊惧，一闪即逝，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点头。

许都，司空府。

曹操与荀彧正在密议，夏侯廉躬身而入，上前覆命。

“但讲无妨。” 曹操端坐在案后。

夏侯廉附耳密语，曹操听完，嘿然一笑，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夏侯廉躬身退下，书房中只剩君臣二人。

荀彧问道：“主公还在想朱灵的事？”

“文若，你怎么看？” 曹操抬眼看向荀彧，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刘备手握兵权，叛逃之事，朱灵纵使察觉，亦无可奈何。” 荀彧缓缓说道。

“言不由衷啊！” 曹操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好一个‘智贵免祸，明尚夙达’！文博此人，智计过人，可惜了！如此聪明之人，为何就一直不肯主动来向我解释呢？”

“若是文博肯与主公一见，今日之祸，能否避免？” 荀彧明知故问，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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