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皇后的过膝长靴

北戎使团一走，陈昊腾出手来，就把系统奖励的那张冬季女靴图样翻了出来。

图样上是一双过膝长靴，小牛皮面，里头加了薄绒，靴筒一直裹到膝盖上头，跟部三寸高，线条收得极顺。跟之前那双酒红色的比，这双靴口开了个小V口，穿起来更显腿长。

他拿着图样去了尚衣局，让鞋匠赵阿公照着打版。

赵阿公如今给宫里做了大半年鞋，手艺越练越精。粗跟鞋、细跟鞋、玛丽珍、鱼嘴鞋、短靴、军靴，什么都做过。可这双过膝长靴他还是头一回见，捧着图样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啧啧称奇。

"这靴子要是做出来，冬天穿既挡风，又好看。"

"那是。"陈昊说，"先做三双样品，一双墨绿，一双正红，一双玄色。尺寸按后宫几位主位的来。"

赵阿公应下，领着徒弟们开工。

靴子做好要等几天，陈昊先去了坤宁宫。

皇后沈明曦近来很安分。她是六宫之主，平日里打理后宫事务，穿着一向素净，不是月白就是石青，极少穿大红大紫的颜色。当初陈昊一开始推行丝袜、高跟鞋的时候，她是最反对的一个，觉得不成体统。可架不住宫里妃嫔一个个都穿上了，太后都偷偷入坑，她孤掌难鸣，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陈昊给她做过几双黑丝、灰丝，她嘴上不说，私底下也试过，只是从来不在陈昊面前穿。

这天陈昊晃到坤宁宫，沈明曦正在窗边看书。她今天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常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瞧着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陛下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看你。"陈昊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近天冷了，朕让人给你做了双新靴子，过膝的，加了绒，等会儿送过来你试试。"

沈明曦看书的手顿了一下。

"陛下有心了。只是臣妾平日在宫里走动，穿那双靴子……怕不合规矩。"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陈昊理所当然，"靴子又不是凉鞋，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腿都不露。再说你是皇后，你不带头穿，底下那些嫔妃怎么敢放心买？"

沈明曦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低头不语。

她心里其实是想看的。这大半年，宫里姐妹一个个从丝袜、高跟鞋，穿到呢子大衣、过膝长靴，她嘴上不说，私底下让宫女偷偷从霓裳阁买回来过好几双。墨绿丝、藏青丝，她都试过，只是从来不敢让陈昊瞧见。

没过多久，尚衣局的小太监捧着靴子来了。玄色的小牛皮过膝长靴，擦得锃亮，靴筒软乎乎地垂着。

"去里间试试。"陈昊说。

沈明曦脸微微一红，拿着靴子进了内室。

她在里头换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陈昊在外头喝了两盏茶，才听见布帘一动，皇后出来了。

他抬头一看，愣了一下。

沈明曦今天里头换了一条同色系的玄色百迭裙，裙长到膝盖下头，露出裹着肉丝的小腿。那双过膝长靴紧紧贴着她的腿，靴口在膝盖上头开了个小V口，露出一小截白净的皮肤。靴跟不高，可把她整个人的身形拉得又直又挺。

她平日里穿得素，可这一身玄色配肉丝，冷是冷了点，却别有一股清冷的韵味。

"走两步朕看看。"陈昊说。

沈明曦咬了咬唇，在殿里走了两圈。她穿高跟鞋还不太熟练，步子有点小，可那靴子合脚，走起来并不晃。

陈昊点头："不错。靴筒是不是还紧了点？回头让赵阿公再松半寸。"

沈明曦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裹在长靴里的腿，耳朵尖有点红。

"陛下看着……还行？"

"行。"陈昊一本正经，"这双玄色的配你这身正合适。回头再给你做双墨绿的，配你那件绿褙子。"

沈明曦没说话，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陈昊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他前脚刚出门，后脚沈明曦就转身走到铜镜前，站在那儿看了自己半天。

身边的宫女抿着笑："娘娘，这双靴子真好看。"

沈明曦瞪了她一眼，可那眼神半点威严都没有。

"去，把陛下刚才说的那双墨绿的，也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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