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送行宴

北戎使团要走的日子，定在了月底。

临走之前，陈昊在宫里设了一桌送行宴。

宴席设在偏殿，不算铺张，可酒菜都是顶好的。拓跋烈带着两个随从来，态度比来的时候恭敬多了。他这一趟在京城待了小半个月，看了工坊、看了铁路、看了女营，心里那点试探的念头早没了，如今是真心实意想把互市做长久。

拓跋燕也来了。

她是北戎人，母国使团要走，她按礼得出席送行宴。今天她特意穿了那身新做的酒红色呢子大衣，配酒红丝，脚下是那双过膝皮靴。进殿的时候，拓跋烈瞧见自己的侄女这一身，眼睛一下子直了。

他这个侄女，从小在草原上骑马打猎，穿的都是宽袍大袖的皮袍，走路带风，跟个假小子似的。今天这身呢子大衣收着腰，酒红丝裹着腿，过膝长靴衬得她腿又直又长，整个人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拓跋烈愣了半天，才认出这是拓跋燕。

宴席上，陈昊坐主位，拓跋烈坐客位。秋棠以商业部尚书的身份作陪，负责最后确认互市的细节条款。

酒过三巡，拓跋烈端起酒杯，起身行礼。

"陛下此番厚待，北戎上下感念。互市的条款，回去之后大汗那边，我亲自去说，必定促成。"

"好说。"陈昊举杯跟他碰了一下，"贵使回去告诉大汗，大周这边，衣裳、鞋袜、布匹、茶叶，要多少有多少。北戎的好马、皮毛、药材，尽管往这边运。大家做生意，和气生财。"

拓跋烈连连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又看向坐在角落的拓跋燕。

"公主在大周，还习惯吗？"

拓跋燕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陈昊，才低声说："侄儿在这边……一切都好。陛下待我不薄。"

她这话倒不是客套。这大半年，她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如今渐渐适应了宫里的日子。尤其是最近这些日子，试穿了新衣裳、新靴子，她甚至觉得，在大周住着，比在草原上舒服多了。

拓跋烈盯着她那双裹在酒红丝里的腿看了两眼，心里叹了口气。

他这个侄女，看样子是被大周皇帝用几件衣裳就收买了。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人家大周如今富得流油，工坊遍地，铁路都修起来了，北戎就算想打，也得掂量掂量。能通商过日子，总比打仗强。

宴席散了，陈昊让人给使团备了送行的礼物，都是些丝绸、茶叶、成衣，还有几双加绒的靴子。拓跋烈谢了恩，带着人出宫。

拓跋燕送到宫门口。

叔侄俩站在马车边上，拓跋烈压低声音。

"你自己在这儿，多长个心眼。这位皇帝看着不声不响，心里有数。有什么事，通过互市的商队传消息回来。"

拓跋燕点点头。

她看着叔父上了马车，车队渐渐走远，才转身回宫。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过膝长靴，又想起今天宴席上，陈昊隔着桌子冲她举了举杯，眼里带着笑。

她心里莫名一跳，赶紧转身快步走了。

她没瞧见的是，使团车队出了永定门，走了十几里地，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跟了上来。马车里坐着的，是靖王府那个管事。

他跟拓跋烈的随从交换了一个眼神，两车在路边停了一下。随从从怀里掏出一封封好的信，递过去。管事塞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头是一张银票。

"王爷说了，冬天之前，务必让大汗动起来。"管事压低声音。

随从点点头，把信揣进怀里，两车分头离开，消失在官道两边的树林里。

车队继续往北走。拓跋烈坐在车里，掀着车帘看了一眼南边的方向，眉头皱着。

他不知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他那个随从，是靖王府安插在使团里的人，他一直知道，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心里清楚，这封信要是真递到了大汗手里，冬天之前，北边怕是安稳不了。

他放下车帘，叹了口气。

这边宫里，陈昊压根不知道路上那点小动作。

他回到御书房，系统提示音叮地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促成北戎互市长期化，昏君值上涨八十。】

【奖励发放：新式冬季女靴图样一张，已存入系统空间。】

【提示：互市线正式开启，后续可解锁边境贸易关卡、草原皮草供应链。】

陈昊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冬天来了，正好给后宫做一批新靴子。

至于北边那点暗流，他现在懒得管。等他把冬装、冬靴、围巾的生意做到草原上去，北戎人自己就会算明白这笔账。

做生意嘛，比打仗划算多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