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月事带

【解锁成功：改良月事带】

【所需材料：脱脂棉、细棉布、草木灰（可改良为：煮晒过的草木灰+艾草）、明矾水（消毒）】

【制作要点：双层棉布缝制，内置吸附层，可拆洗，煮沸消毒，经期每两至三时辰更换】

系统把一套清清楚楚的方子，塞进了我脑子里。

我盯着那行字，越看，越觉得喉咙发紧。

就这么个东西。在现代，超市货架最不起眼的一排，几块钱一包，谁也不会多看一眼。可在这里，它能救下无数女人的命——不是夸张的"命"，是真真切切的命。每年多少女人，因为经期感染，落下病根，甚至死在后宅里，连个正经病名都没有。

我连夜把阿喜叫醒。

阿喜跟着我来了关中，晒得黑瘦，眼睛却亮。她听见"月事带"三个字，脸"唰"地红了，连连摆手：

"才人，这……这话可不敢说。这是……这是脏事儿。"

"不脏。"我按住她的手，"脏的，是让它一直脏下去的人。"

天亮后，我找来县里手艺最好的几个绣娘，又让兵卒去收干净的旧棉布。草木灰，我让阿喜带着几个妇人，按系统的法子——先煮，再晒，拌上艾草，杀过菌。

绣娘们一边做，一边红着脸。有个三十来岁的嫂子，做着做着，忽然就哭了。

"才人……"她抹着泪，"我闺女，上个月来事，疼得直打滚。我婆婆说，忍忍就过去了。可那血，垫着灰，磨得……"

她说不下去了。

我懂。

"嫂子。"我轻声说，"从今往后，不用忍了。"

第一批改良月事带做出来，我让这些绣娘先试。三天后，消息就像长了腿，从绣坊传遍了半个临渭县。

"听说了吗？宫里来的那个女官，做了个神物，来月事不疼了，还干净。"

"真的假的？"

"真的！我隔壁那家的婆娘，用了三天，走路都带风了。"

"那……那得多少钱啊？"

"不要钱！那女官说，头一批，白送，让大伙儿试试。"

消息传得飞快。没过几天，绣坊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来的人，有裹着小脚的年轻媳妇，有挺着肚子还要下地的农妇，还有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替自己，也替家里的女儿、孙女。

她们都红着脸，眼睛却亮得吓人。

可也有不信的。几个嘴碎的婆子站在街角，磕着瓜子，指指点点："一个妇道人家，做那见不得人的东西，还当众送，羞不羞？"

我没理她们。

倒是那个最先试用的嫂子，噌地站了出来，挺着腰，冲那几个婆子喊："你们说羞，那是你们没遭过罪！我闺女上月疼得满地打滚，你们谁问过一句？如今有了这东西，你们倒说起风凉话来了！"

那几个婆子，被噎得说不出话，灰溜溜地走了。

我站在绣坊门口，看着那个嫂子挺直的背，心里那盏灯，又亮了几分。

一个颤巍巍的老妇人，接过月事带，突然给我跪下了。

"贵人呐。"她老泪纵横，"老婆子活了六十七，头一回知道，来月事，原来可以这么体面。"

我扶起她，鼻子发酸。

"不是这东西多金贵。"我说，"是你们，本该就活得这么体面。"

【女性声望暴涨】

【「改良月事带」惠及女子 三百人。奖励攻略点×20】

系统的提示音，压不住我心口的翻涌。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大纲里，把这东西叫"女性线首次引爆"。

土豆，是给那些男人的朝廷看的。月事带，才是给这天下千千万万的女人，点的一盏灯。

而这盏灯，照得太亮了。

亮到，有人坐不住了。

第三天，赵县令陪着三个老者来了。为首那个，正是上次被我堵得说不出话的老士绅，姓钱，字崇礼。他这次不单来了，还带了县里几十个读书人，堵在绣坊门口，一个个义愤填膺。

"武劝农使！"钱崇礼抖着胡子，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你蛊惑圣心，种那妖物土豆也就罢了。如今，竟让良家女子，公然做这等……这等伤风败俗、不知廉耻之物！"

"月事，女子之私也！岂能如此张扬！你这是在羞辱孔圣，败坏纲常！"

他身后那群读书人，齐声附和，一个个正义凛然，唾沫横飞。

绣坊里的妇人，吓得脸都白了，缩在门后，大气不敢出。

我走到门口，环视了一圈这群"卫道士"，忽然笑了。

"钱老先生。"我慢条斯理，"敢问，尊夫人，尚在否？"

钱崇礼一愣："自然……尚在。"

"那令爱呢？令孙女呢？"

"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要问的是——"我一步步走下台阶，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你钱家的女眷，来月事的时候，用不用草木灰？疼不疼？熬不熬得住？"

"你读书破万卷，满嘴的纲常礼教。可你夫人的身子，你问过一句吗？"

钱崇礼的脸，僵住了。

"你口口声声'女子之私'。"我逼视他，"可你夫人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操持家务，月月受苦，你管过吗？"

"你没有。你只知道，这事儿，'羞于启齿'。"

"所以它才一代一代，传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女人疼得打滚，男人却在一旁，高谈阔论'纲常'。"

我转过身，看向那些围观的百姓，忽然提高声音：

"诸位，都听好了。"

"这月事带，不是妖物。它是让你们家的婆娘、闺女、娘亲，每个月，能少遭一回罪的东西。"

"谁要砸了它，谁就是想让自己的妻女，继续往身子里，垫那些捂烂人的灰！"

满街，鸦雀无声。

钱崇礼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他指着我的手，抖得厉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身后那些读书人，一个接一个，低下了头。

他们不敢看我。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我说的，是真的。

那天之后，"武劝农使"四个字，在关中，彻底传开了。

不是靠土豆，是靠这一条小小的、洗得发白的、能让女人挺直腰板做人的月事带。

而我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回驿馆的路上，阿喜跟在我身后，小声说：

"才人，奴婢觉得，您比那些读书人，都厉害。"

我笑了笑，没说话。

厉害吗？也许吧。

可我心里清楚，我不过是在做一件事——把现代每一个女孩，生下来就有的那点体面，还给他们。

我攥了攥手里那方帕子。

这大周，欠女人的，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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