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立约护山

第十八章 立约护山

周奎慌慌张张逃出深山，一路不敢回头，出了河口屯之后，再也没敢回来。可“雷击洞有雷珠”的传言，像一阵风，越传越远。隔个十天半月，就有一两个外乡人寻到屯口，打听进山的路，眼里全是寻宝的热望。

屯里人被搅得不得安生。有人好心劝，人家只当是屯里人想独吞宝贝，嘴上应着，转个身就偷偷绕小路往山里钻。万一真有人闯进雷灵的地界，惹动地脉乱雷，遭殃的不光是寻宝的外人，连整个河口屯都要受牵连。

这天傍晚，屯长把全村人都召集到老杨树下，商量这件事。

老秦头带着小莲也来了。树下坐满乡亲，旱烟袋滋滋响，大伙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发愁。

“总这么拦不是法子，防得住一个，防不住一堆！”王大伯磕了磕烟袋锅，眉头皱得紧紧的，“那些外人为了找珠子，什么险都敢闯，真把后山惹炸了，咱们屯可怎么办？”

“要不，咱们轮流在进山路口守着？”一个年轻后生提议。

“那哪行，咱们都要下地、采山货，哪能天天蹲在山口。”旁边大娘摇摇头。

众人议论了半天，都没有太妥当的办法，最后目光都落到小莲身上。大伙都知道，只有她懂后山地脉，能感知雷灵的动静。

小莲站起身，声音清清爽爽，传遍整棵老杨树底下：“雷本是大山的血脉，没有能带走的珠子。要护住后山，不是把山封死不让人进，是定下规矩，人人都记牢。”

屯长往前探了探身子：“莲儿，你说说，该立个啥规矩？”

小莲缓缓道来，一条条说得明白：

第一，屯里人进山采菜、挖参，只许在浅山向阳坡活动，绝不靠近雷击洞那一片深谷；

第二，凡是外乡来的客人，屯里人都要把话说透——洞里没有雷珠，深处有隐雷瘴气，进去就是送命；谁也不许给寻宝人带路，不许悄悄指点去深谷的岔路；

第三，屯里安排轮值，每天有两个人，在几条主要进山路口巡查，看见生面孔进山，上前劝诫；劝不住的，立刻回来报信，由老秦头带着人去拦；

第四，进山采山货，不许乱砍乱挖，不掏鸟窝、不毁药苗，对大山留一份敬畏。

大伙听着，纷纷点头。这些规矩不苛刻，既能让大家照常靠山过日子，又能护住后山深处的雷灵和地脉。

屯长当场拍板：“就按莲儿说的来！咱们河口屯，一起守这座山！”

有人取来一块平整的松木板，找村里识字的先生，把这几条规矩认认真真写在木板上，刷上桐油防雨水。第二天一早，大伙一起把木牌子钉在屯口老杨树旁，那条通往深山的路口边上。

木牌立起来之后，果然起了作用。

有外乡寻宝客赶来，远远就看见那块木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后山深谷凶险，无宝可寻，擅入者性命自负。性子谨慎的，看了牌子就打消念头，转身走了；也有不死心的，想绕小路偷偷进山，轮值的乡亲远远瞧见，就上前反复劝。实在劝不动，就赶紧去叫老秦头和小莲。

遇上执拗的，小莲便跟着进山，在迷瘴林外拦住对方。她不必多说什么，只抬手放出一缕淡淡的紫光，让对方感受一下地脉雷息的威势。那些一心寻宝的人，一见识到这不是骗人的把戏，大多都吓得打消主意，乖乖下山。

古魔雷灵那边，反倒清静了不少。

偶尔小莲进山看望它，跟它说起屯里立了护山的规矩。雷兽静静听着，巨大的脑袋蹭蹭她的手背，喉咙里滚出一声悠长低沉的吼叫，像是听懂了，也像是在道谢。潭水里的紫光安安稳稳地流转，洞里再没有频繁被外人惊扰。

日子一天天过去。河口屯的人把护山的规矩记在心里，代代叮嘱：进山守分寸，对山存敬畏。浅山依旧能采到鲜美的野菜、上好的山参，大山慷慨馈赠；深处雷击洞，雷灵独自镇守地脉雷光，安安静静，不扰人间烟火。

山与人，定下了长久的约定。

春去秋来，老杨树下那块木牌，风吹日晒，字迹慢慢淡了，屯里人就重新刷漆写字。牌子立在路口，也立在所有人心里。贪心的寻宝人来来去去，可河口屯，始终守着这一方山林的平和。

要不要写第十九章，写一个冬天，小莲救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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