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风雨欲来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破败的小院中姜妄站在院墙边，手中的“黑牙”轻轻插入地面。

“天亮了。”

他低语一声，心念微动，铲身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一股无形的吸力以“黑牙”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这不是针对生命的吞噬，而是针对物质的分解与重组，院外废墟中散落的玉石骨骼，甚至是那些变异兽留下的坚硬骨架，在接触到这股吸力后，纷纷崩解成最基础的粒子流，顺着地面涌入“黑牙”之中。

经过星核意志的提炼与压缩，这些废料在铲尖汇聚，随后被姜妄引导着注入残破的院墙。

原本摇摇欲坠的土石结构，在黑色液体的填充下迅速固化，变得坚不可摧。

甚至连院门口那棵枯死的老树，也被包裹上了一层暗黑色的外壳，宛如一尊沉默的钢铁卫士。

“黑牙”在姜妄手中发出愉悦的嗡鸣，这种纯粹的“进食”与“建设”，让它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同时也让它在姜妄的掌控下变得更加温顺。

仅仅半天时间，这座原本不起眼的小院，已经变成了一座钢铁堡垒。

姜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刚想收工，腰间的接脉器突然动起来了，那是羽士休眠前留下的紧急脉络。

姜妄神色一凝，迅速连接。

只能感受接讯脉络只有一段断断续续的音频。

“……姜妄……听得到吗……”

是羽士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似乎是在极度困难的环境下强行发送的信息。

“我在。羽士，你在哪？”

姜妄沉声问道。

“……别管我在哪……听我说，时间不多了……”羽士的声音急促而严峻，“蓬莱残党只是开胃菜。

我获取了‘黑日’组织的高密信……他们疯了。”

“黑日？”

姜妄瞳孔微缩。

这是一个比蓬莱残党恐怖得多的名字，一个信奉末日论、企图利用归墟力量清洗世界的极端组织。

“……他们集结了三支重装团，还有……还有从归墟边缘捕获的几头‘暴君’级变异体……”

羽士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绝望，“他们的目标不是归墟的宝藏，而是……姜灵。”

“他们称姜灵为‘活体钥匙’。他们打算攻破你的防线，活捉姜灵，利用她的血脉强行开启归墟最底层的‘原罪’封印，以此来……献祭整个世界。”

姜妄听接讯脉络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指节咔咔作响。

“他们想死，我成全他们。”

“姜妄！别冲动！”

羽士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这次不一样，他们……他们似乎找到了一种能压制归墟气息的方法。你现在的胜算……不足一成。”

“一成？”

姜妄冷笑一声，目光看向屋内。

姜灵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那块姜妄早上给她找来的方糕，小口小口地吃着，神情恬静，仿佛外面的风雨与她无关。

“只要我在，胜算就是十成。”

姜妄用意念对雨士说道，“羽士，谢了。保护好你自己。”

说完，他收了意念联讯，他转身走到姜灵身边，蹲下身，轻轻替她擦去嘴角的糕点屑。

“哥？”

姜灵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姜妄的脸，“有坏人吗？”

“嗯，一群不长眼的苍蝇。”

姜妄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像冰，“不过别怕，哥已经把院子修好了。”

他站起身，拔出插在地上的“黑牙”，铲身漆黑如墨，在阳光下不反光，反而像是在吞噬光线。

远处的地平线上，乌云开始聚集，隐隐有雷声滚动。那不是自然的雷雨，那是大军压境的脚步声。

姜妄将“黑牙”扛在肩上，身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挡在了小院门口，也挡在了姜灵与世界之间。

“来吧。”

他对着远方的乌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黑牙”发出一声渴望的低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风雨欲来，但这片屋檐下，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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