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流言四起，苏清瑶来访

翌日清晨，晨雾漫过玄山宗外门的屋舍与山道。

一夜的蛰伏，并没有压住昨日擂台比试掀起的风浪。

天刚蒙蒙亮，关于林枯击败赵昊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外门弟子之间传得沸沸扬扬。

往日里，大家提起林枯，只会是一声叹息或是几句取笑，只当他是个时日无多的废人。可如今再谈起，语气里全是惊疑。

“你们听说了吗？昨日擂台，林枯一掌把赵昊打退了！”

“赵昊可是炼气三层巅峰，差一点摸到四层门槛，怎么会输给一个经脉残破的人？”

“我亲眼看见了，赵昊当时脸色惨白，手臂半天缓不过劲来。林枯从头到尾都从容得很。”

“难不成他以前一直在装病藏拙？故意扮成残命之人瞒过所有人？”

各种各样的猜测漫天飞舞。有人说他得了上古丹丸，短暂重塑肉身；有人说他寻到一件隐匿灵气的异宝；更有几个心思阴暗的弟子私下低语，说林枯修炼了吸人元气的邪术。

流言混杂，越传越偏。

不少弟子路过林枯居住的柴房时，都会刻意放慢脚步，远远朝着破旧木屋张望，眼神里带着好奇、忌惮，还有几分警惕。

林枯推门而出的时候，恰好撞见几个外门弟子在不远处交头接耳。几人见他出来，话音戛然而止，神色各异，匆匆散开，不敢再随意议论。

林枯神色平静，仿佛没有看见。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般局面。既然站在了擂台上赢下比试，就必然要承受这些流言蜚语。只是流言一旦失控，很容易落到秦嵩那种有心人的手里，变成构陷他的借口。

他拎着水瓢，照常走向山泉取水，步履依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虚弱感。在外人面前，这份表象，他还得继续维持。

刚打满水准备折返，一道清润柔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枯师弟，请留步。”

林枯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苏清瑶一身素白弟子长裙，立在晨雾之间，长发束起，眉目清丽。她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气息温和稳定，乃是外门之中数一数二的天才，已经踏入炼气四层。

四周还没走远的弟子见到这一幕，纷纷停下偷看，心里更加好奇。苏清瑶素来清冷，很少主动去找外门普通弟子，今日居然主动来找林枯。

“苏师姐。”林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苏清瑶缓步走近，目光落在他脸上，轻声开口：“昨日擂台一战，我看在眼里。我知道外界现在有很多关于你的传言，不少说法很是离谱。”

林枯没有接话，静静等着她继续说。

“我不是来追问你有什么机缘的。”苏清瑶轻轻摇头，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是想提醒你，昨日那一战太过惹眼。药堂的秦执事，昨日赛后特意找人打听了你的情况，他对你疑心很重。”

林枯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多谢师姐提醒。”

他昨夜已经察觉到秦嵩的窥探，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已经开始四处打探消息。

“秦执事在药堂多年，手上权限不小，善于查验修士气息、肉身根骨。”苏清瑶眉头微蹙，“若是他执意要查你，以后你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不要轻易展露力量。一旦被他抓住把柄，后果难料。”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昨日看你最后那一掌，力量十分古怪，并非咱们玄山宗正统功法的灵气。若是被人扣上修习邪法的罪名，在宗门里是重罪。”

苏清瑶这番话，没有恶意，是真心提点。

林枯沉默片刻，看向眼前的少女：“师姐为何要提醒我？我们并不算熟识。”

苏清瑶望着他单薄的身影，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他躺在药堂角落，奄奄一息的模样，轻声道：“当初在药堂，我见过你。你明明身陷绝境，却没有半分颓丧乞怜。我只是不想见你无端遭人构陷。”

她不追问秘密，只送来警示。

林枯心中了然，微微躬身：“这份好意，林枯记下了。我会多加谨慎。”

“你明白便好。”苏清瑶浅浅一笑，“月末便是外门小比，到时候高手云集，比昨日的赵昊难对付得多。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多停留，转身沿着山道离去，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目送苏清瑶走远，林枯握着水瓢的手指微微收紧。

善意难得，可这份善意，也改变不了眼下的处境。秦嵩已经盯上他，流言四处蔓延，月末小比又是一道大关。

危机，一层叠着一层。

他转身回到柴房，关好木门。屋内光线昏暗，林枯将水瓢放在一旁，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来往的弟子。

“秦嵩想要查我，不会只靠暗中窥探。”林枯低声自语，“说不定，很快就会借着药堂查验、问诊的名义，光明正大来试探我。”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难关。若是被他近距离探查肉身经脉，逆道本源稍有泄露，一切都会暴露。

林枯闭上双眼，静下心来，细细思索应对之策。

他必须想好，秦嵩上门之时，该如何遮掩体内那股独属于逆道枯仙的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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