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巷口。
老李的店门口，拉着黄白相间的警戒线。
店门上的招牌被拆了。门缝上贴着一张白色的封条。
老李坐在台阶上。
旁边是他的老婆，正抱着一个旅行包，嚎啕大哭。
“李福生！”
周野走过去，一把揪住老李的衣领。
“你为什么要举报我？我们两家挨着，你把脏水泼我身上？”
老李被提溜起来，双脚发软。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
“小野，哥没想害你啊！”
老李扯着嗓子喊。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昨天晚上，代办的老板找到我。他说市监局要查。只要我实名举报你，他就把钱退给我！”
老李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
“二十万彩礼啊！我那是借的高利贷！他们说只要你那边被查封，引起混乱，他们就能跑！”
周野松开手。老李瘫坐在地上。
“你赢了。你把我举报了。你的店呢？”
老李嚎了一声。头埋在膝盖里。
“全扣了。假证、合成肉、不达标……全部扣了。”
父亲从摊子后头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打滚的老李，又看了一眼周野手里的市监局回执。
父亲没说话。转身进了后厨。
过了五分钟。父亲端着一碗面走出来。递给老李的老婆。
“先吃口热的。”
老李抬起头，满脸是泪。
周野站在一边。他掏出手机，翻出老李那个代办点的信息。
“代办点举报了你们，说明他们接到了更高层的指使。”
周野把手机递给林小满。
“程记食品。”
“对面那家示范店，背后的投资方。那个代办点，也是他们养的黑手套。用完就扔，用来清理老街的摊位。”
林小满看着屏幕上的企业关系图。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想要这条街。”
“那我就更不能倒。”
周野转头看着老李。
“李叔。你的假证救不了你，只会把你推进深渊。你想不想重新开张？”
老李擦了一把鼻涕。
“怎么重开？被封了啊。”
“拿真证。做真账本。”
周野转头看向父亲。
“爸。拿那锅老汤，咱们一起拿下正规认证。”
“老摊要是过不了，这条街就全落入他们手里了。”
父亲看着案板。刀被端端正正地插在刀架上。
“我不懂你的什么标准。”
父亲拔出刀，切在案板上。
“但我不能让这帮造假的人，在这条街上横着走。你想怎么弄，我听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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